浮在城中央之無月天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管家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是嘴快,我可跟你說,他最記仇,若給他聽見,趕明兒要了你的小命。”說著跟小子出來。
見了陳二喜,陳二喜說萬歲爺賜了一碟子八珍糕下來,大管家引著他進了園子,到了尋梅閣沒敢從正門進,尋到角門立住,本說上去叫門,不想手一推,門開了。
大管家就是一愣,這般時候天還沒亮呢,按說這尋梅閣的角門該從里頭上著閂,怎開了,大管家瞧了陳二喜一眼,陳二喜自然也知道不對頭,暗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兒,忽想起武三娘可跑過一回,莫非這回又跑了。
想到此,陳二喜幾步就竄了進去,剛進去,就見倆宮女從邊兒上的茅廁出來,貓著腰走的要多慢有多慢,搖搖晃晃,仿佛隨時要倒了似的。
陳二喜咳嗽了一聲,兩個宮女這才瞧見,角門開了,鄒府大管家跟陳二喜走了進來,兩個宮女忙過來見禮。
兩人這一宿就沒拾閑兒,整拉了一宿,拉的渾身無力,都快脫,肛了,如今那兩張小臉白里透著青,就著黑一瞧,比鬼還難看呢。
陳二喜往窗戶哪兒瞄了一眼問:“姑娘還睡著呢?”
兩個宮女應道:“昨兒姑娘鬧困,天一黑就躺下了,這會兒睡得正熟。”
陳二喜指了指身后的門:“昨兒夜里誰出去了不成,怎沒上門?”
兩個宮女忙道:“因姑娘在這兒住著,嬤嬤萬分精心,夜里都是嬤嬤親領著人上了門才去睡的,如今寒冬臘月,夜里誰能出去,這院里統共就我們幾個,沒見人人出去啊。”
這里一鬧騰,把孫嬤嬤鬧了起來,披了衣裳出來,一見是陳二喜跟大管家,孫嬤嬤便問:“可是出了什么事兒了?”
陳二喜雖疑是三娘跑了,可這事兒沒切實也不敢硬往外說,便道:“嬤嬤快去屋里瞧瞧姑娘吧!”
一句話提醒了孫嬤嬤,這院子里所有人的生死,可都系在三娘身上,不管出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只三娘無事便都能過去。
這么想著,快步走了進去,推開外間屋的隔扇門,往里一瞧,帳子好好垂著,就著窗戶外頭的亮兒,模糊瞧見帳子里拱起個人形,孫嬤嬤大松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松徹底,忽瞄見床下頭散開的包袱皮,孫嬤嬤就覺腦袋嗡一下,幾步過去,掀開床帳撩了被子,頓時面如死灰,半天才喊了一句:“快來人,姑娘沒了。”
她這一句話鄒府可亂了營,這人好端端的怎就能沒了,這么大的事兒,誰也不敢瞞著,陳二喜心里倒是高興,暗道,就算命再好,也架不住她自己往死里頭作,這可是第二回了,且萬歲爺下了這么些心思,這一回,武三娘還不玩完,自己再也不用擔驚受怕,處處受她的氣了。
這么想著,飛快回宮報信兒去了,回宮的時候,文帝還沒散朝呢,陳二喜也不顧得了,上得殿去小聲兒跟文帝回了。
文帝一聽,蹭一下就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滿朝文武不知怎么回事,不知誰帶的頭,撲通撲通都跪下了。
文帝卻沒搭理他們,揮揮手道:“散朝,散朝。”快步走了。
吏部尚書跟鄒瑞挨著,肩膀頂了他一下道:“怎么著,國丈大人,跟老哥透個底兒,不是你那寶貝閨女又出了什么事兒吧!”
鄒瑞也想的是這事兒,如今除了三娘,還有誰能讓皇上這么急的不管不顧的,幾句話應付過去,忙著出了大殿,一出大殿,一溜小跑出宮回家。
就算鄒瑞再快,也落在了文帝后面,鄒瑞到家的時候,鄒府四周已給侍衛圍了個水泄不通,鄒瑞的汗都下來了,這會兒真有點兒后悔,當初把三娘帶回來,若不帶回三娘,哪有以后這些事兒呢。
鄒瑞戰戰兢兢的進了尋梅閣,一進尋梅閣,就見有一個算一個,連孫嬤嬤都沒饒過,按在哪兒正打板子呢,啪啪的聲音夾在著慘叫,聽得鄒瑞直慎得慌。
鄒瑞從廊檐間過去,進了外間屋,就見皇上呆呆坐在里屋的床上,手里攥著個包袱皮,不知道想什么呢,那臉上的神色不像惱怒,倒像挫敗,這樣的神色,何曾在皇上臉上出現過,便當年太后專權,外戚作亂,皇上也沒如此,如今給個武三娘就折騰出挫敗了。
只不過挫敗也只一瞬,轉眼就是狠戾和怒氣,鄒瑞看著皇上緩緩站了起來,冰渣一樣的聲兒道:“叫兵馬司順天府給朕搜,挨家挨戶的搜,三天搜不出人來,問斬,抄家,滅九族。”
皇上這一句話,京城能不翻天嗎,頂著呂范新上任的兵馬司指揮使叫范寶龍,原是呂范的副手,呂范去剿匪了,就把他提了上來,這人剛到任還沒半個月,頭上的烏紗帽還沒戴熱乎呢,就攤上這么檔子要腦袋的事兒。
前頭呂大人怎么倒的霉,他可是一清二楚,況這回可比上回還厲害,皇上這旨意下來,三天找不著人,就殺頭抄家滅九族,就是說找不著人就得死,他一個人死都不成,全家老少連九族都得搭里頭,那還能不玩命兒啊,就是把京城每一塊磚都翻過來也得找。
關城門,搜城,順天府的衙差也都出來,跟著地保一家一家的搜,搜了一天,眼瞅天黑了,別說人了,連點兒影兒都沒有,把范寶龍給急的,尋了順天府尹顧國成來,兩人關上門商量。
這顧國成是兩榜進士,出身不差,性子也圓滑,想京城里的大官兒有多少,數都數不清,哪個都得罪不起,順天府尹這個官可不好當,可顧國成這個順天府尹,硬是平平安安的做了三年,可見他的本事。
卻這當官哪有一帆風順的,前兒他夫人去廟里燒香回來還跟他道,讓和尚給他算了算,說今年有一死劫,過去了一順百順,若過不去,別說升官,身家性命都難保。
他先頭不信,還把他夫人數落了一頓,說她沒事兒找事兒,那些出家人不過就是靠著這些嚇唬人的話,多得幾個香火錢罷了。
這話兒還在耳邊兒上,就出事兒了,真由不得顧國成不信了,想著若能過去這劫,定要去那廟里燒香跪拜,眼前得先保住命。
他倒是有了主意,只不知范寶龍怎么個想法兒,這事兒他一個人做不來,兩人一塊兒堆才成,正好范寶龍尋他過去,顧國成這一路上就想好了說辭,待會兒先試探試探他,若他有意,此事可成。
范寶龍是個武將,哪有顧國成這么多心眼子,關了門,直接開門見山的道:“顧大人,這可過去一天了,還有兩天,我讓手下的把要飯花子都查了,要是再不見人,你我的身家性命,可就交代了,顧大人可有甚法兒,說出來咱們也好商議商議。”
顧國成道:“范大人莫嫌我說喪氣話,京城多老大,有多少人口,算都算不清,別管當官的,做買賣的,哪個沒有三親六故,咱倆不可能帶著人挨家去搜,底下的人你我都知道,莫說三天,便給咱們三個月也尋不著人。”
范寶龍皺著眉道:“顧大人的意思,今兒咱們一天算白折騰了?”
顧國正搖搖頭:“不然,不然,咱們這么折騰不是為著找人,是為了給萬歲爺瞧,萬歲爺那兒下了旨,咱們要是再不折騰出點兒動靜來,像話嗎,得讓皇上瞧得見,咱們這差事辦了,且辦的挑不出丁點兒錯去,至于找人,找著算咱們運氣,找不著也只能另外想主意了。”
范寶龍算是聽出來了,這顧國正老奸巨猾,心里早有主意了,這是試探自己呢,就說這些讀書人不爽利,有什么話不直接說,非這般拐彎抹角的不可。
范寶龍的急性子上來道:“我的顧大人,都到這會兒了,咱倆的身家性命都快丟了,您就別繞彎子了,有主意直說出來,行不行的咱商量著辦,只要能保住命,怎么都成。”
顧國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湊到范寶龍耳朵邊兒,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把自己的主意說了,范寶龍聽了直皺眉:“我說顧大人,您這法子好是好,可若透出半點兒信兒去,可是欺君之罪,咱倆這腦袋……”
顧國成道:“這可過去一天了,明兒后要是再找不著人,咱倆這腦袋就搬家了,這么著,至少現如今能保住命,再說,皇上后宮多少女人,武三娘也不過就是個新鮮勁兒,過個一年半載的,沒準皇上自己都想不起這事兒了,誰還會在乎武三娘是死是活。”、
范寶龍道:“話是這么說,可要是武三娘半截回來,可不壞菜了嗎。”
顧國成呵呵笑了一聲,陰陰的道:“她既然跑了就別回來,即便她后悔想回來了,咱們也不能讓她回來,京城里除了你就是我,城門把嚴實了,過兩天城門一開,交代下去,出城的一律不查,進城的卻要仔細查明白了,但凡有一絲像武三娘的,立馬扣下,不管是不是,先滅口除了后患再說。”
范寶龍心說,外頭還都傳這位府尹老爺清明和善,真正瞎了眼,這狠起來比他們這些習武的人還狠上十分呢,到如今,除了這個也無他法可想了。
嘆口氣道:“如此雖混的過,卻去哪尋跟武三娘相像之人呢?”
顧國成笑了:“武三娘那畫像你也瞧了,生的尋常,找個一模一樣的不容易,五六分像的卻不難,也是你我的造化,我府里倒有個丫頭與她生的有四五分像,正好做這個替死鬼……”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三千,八點半更
☆、第 7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