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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遠聞言表情微變,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就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直直摔倒在了地上,背后還沒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疼得他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病房的走廊瞬間亂做一團,王桂花完全沒有預(yù)料到這種突發(fā)狀況,睜大眼愣在了一旁,金圓連忙跑上前抱起蔣遠,有人喊了醫(yī)生過來,也有護士急匆匆的跑來跑去。
剛剛撞到蔣遠的蔣寶手里拿著零食笑得一臉得意,一邊吃還一邊說:“狗雜種,叫你不聽媽媽的話。”
圍觀的人皺著眉看向蔣寶,剛剛的情況他們看得清楚,這個一大早就來鬧的女人根本就是顛倒是非蠻不講理,虧他們開始還以為是那個少年不孝順,結(jié)果是她自己虐待大兒子還唆使小兒子欺負大兒子,小小年紀做錯事沒有一絲害怕就算了,還罵大兒子狗雜種,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后媽吧。
王桂花聽到別人毫不壓低聲音的大聲議論,心里一急,一巴掌打向蔣寶,大聲道:“誰讓你撞哥哥的!誰準你說哥哥是狗雜種的!等下馬上給我道歉!”
蔣寶懵了一瞬,他嬌生慣養(yǎng)長大,還從來沒有人打過他,反應(yīng)過來的他撕心裂肺的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尖叫道:“哇……你為什么打我!我沒錯!以前我打他罵他你都沒打過我的!他就是狗雜種就是雜碎,是你和爸爸這么說的!嗚……”
十歲的小孩哭聲震天,說起話來卻口齒清晰,讓圍觀人群將他話里的內(nèi)容聽得清清楚楚,看向王桂花的表情更加奇怪,這下心里都肯定了王桂花一定是后媽,所謂有了后媽有就有了后爸,難怪聽說那個少年全身都是傷痕,這明顯就是家暴是虐待。
王桂花見狀連忙去捂蔣寶的嘴,然而蔣寶和瘦的弱不禁風的蔣遠不同,他雖然才十歲卻是真的壯實,王桂花根本抓不住他,他一邊哭嚎著一邊扭著身體避開王桂花,繼續(xù)十分委屈的大聲控訴:
“嗚嗚……你說過當初要在那個狗雜種他生出來就把他放進糞桶溺死的,你說我才是你的寶貝兒子,你說了我怎么對那個狗雜種都沒關(guān)系的,你說話不算話嗚哇哇……”
蔣寶的話讓圍觀的群眾都安靜了一瞬,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一個母親竟然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來,對被推走的蔣遠的同情更上一層,甚至有幾個年輕力壯的病人家屬直接上前趕人。
“這里是醫(yī)院,吵什么吵,要吵回去吵。”
“沒聽到剛剛記者說的嗎?你已經(jīng)被隔開,不是,隔離了,你要是還不走我們就報警了。”
“沒見過這么狠毒的后媽,真的是最毒婦人心。”
……
王桂花和蔣寶被推搡著離開了醫(yī)院,蔣寶一路上還在哭泣,王桂花卻沒了哄兒子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比蔣愛國被抓起來的時候更嚴重。
*
蔣遠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的病床旁邊圍滿了人。
醫(yī)生正在一旁幫他調(diào)整吊瓶,張奶奶坐在他的床邊抹眼淚,張興和金圓站在不遠處說話,一身西裝的男人站在金圓旁邊聽著,張爺爺則沉默的坐在一旁。
見到蔣遠醒來,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張奶奶連忙道:“醒了?疼不疼?”
“不疼。”蔣遠開口才發(fā)現(xiàn)喉嚨有些沙啞,對走過來的金圓道,“圓姐,您能幫我倒杯水嗎?”
金圓點點頭,倒了水后還在水里放了跟吸管,方便他趴著喝水。
醫(yī)生嚴肅道:“你這傷口不淺,這樣反復(fù)撕裂很容易造成感染并發(fā)癥,而且你本來就貧血營養(yǎng)不良,雖然你現(xiàn)在還小,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仗著自己年紀小恢復(fù)快就隨便霍霍自己,不然就只能在醫(yī)院長住了。”
“醫(yī)生您怎么能這么說呢?”張興聞言皺眉道:“小遠傷口裂開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我還沒說你們醫(yī)院陌生人鬧事都沒人管的事……”
蔣遠打斷張興的話,仰起頭對醫(yī)生虛弱的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您姜醫(yī)生。”
姜醫(yī)生嘆口氣,道:“小孩子心思不要太重,不利于傷口愈合。”說完便帶上門出去了。
“那個醫(yī)生怎么說話的。”張興表情還是憤然,“小遠受傷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什么叫自己霍霍自己啊,嘴忒毒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