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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施一葦帶劉大良來玩,管家吩咐下人去準(zhǔn)備,陽光明媚,暖風(fēng)徐徐,他們圍在一起燒烤。
陸慎行把孜然粉灑羊肉上,放架子上烤。
“哎,大良,媽是怎么跟你說的?不要拿你表弟長樂的東西!”施一葦制止抓著施長樂最愛的那輛賽車模型不放的劉大良。
“知道了,真啰嗦!”劉大良戀戀不舍的還給施長樂,真不懂媽怎么就那么喜歡這小屁孩,他湊到獨(dú)自坐在一邊的另一個小孩那里,看到對方手里的東西,他哇了一聲。
“長安,這螞蚱是給我折的嗎?”
“不是。”施長安慢條斯理的編著草繩,十指靈活。
劉大良嘀咕,“小氣!”過了會他又說,“長安,你的手真好看,比我女朋友的還細(xì)長。”
施長安說,“表哥,你去找長樂玩。”
“不好玩,他就是個小祖宗,供不好了我媽就會揍我,我打游戲去了。”劉大良順手在施長安臉上摸了一把,撒腿就跑了。
無人看見的角落,施長安臉色難看,他從口袋拿出帕子使勁擦了擦臉。
肉油滲出來,滋滋的冒著煙,
“長樂那孩子這幾年被我們寵的是有點(diǎn)任性了,不過他還是小孩子嘛。”施一葦目中帶著喜愛之情,“不寵他寵誰?”
那長安呢?陸慎行望向背對著他的施長安,施一葦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阿澤,你別糊涂了。”
“當(dāng)年要不是從長樂體內(nèi)抽|取了造血干細(xì)胞,長安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施一葦把火腿腸翻了個邊,“他讓著點(diǎn)是應(yīng)該的,也必須讓著。”
陸慎行的眉鋒瞬間隆|起一道陰影,施長樂很優(yōu)秀,這點(diǎn)他承認(rèn),但是缺點(diǎn)一樣突出。
不懂得與人分享,只會索取,不愿意付出。
原主施澤的偏愛,親戚的寵溺,施長安的虧欠和順從,老師的夸獎,同學(xué)的崇拜,給了施長樂太多的優(yōu)越感。
自私誰都會有,過了那個度就是病了。
“那時候的長樂是真的喜歡他的哥哥,哭著喊著要救哥哥。”施一葦把酒紅色的披肩攏攏,語氣有些刻薄,“雖然就早了幾分鐘出世,長安畢竟是做哥哥的,要我說,他做的還不夠好。”
在陸慎行陰沉的目光中,施一葦還在那說,“我來的時候看到長樂悶悶不樂,這就是他那個哥哥的不是了,還有你,阿澤,你怎么回事?也不哄哄長樂。”
全世界都該圍著施長樂轉(zhuǎn)是吧?
陸慎行起身離開,再不走他的三觀都要被刷新了。
“在編什么?”
頭頂?shù)穆曇繇懫穑╅L安靦腆的笑著說,“螞蚱,爹地你喜歡嗎?”
“喜歡。”陸慎行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是要送給爹地嗎?”
施長安一愣,后面的一步編錯了。
管家匆匆忙忙跑過來說小少爺打噴嚏,可能是冷到了。
他打噴嚏找我干什么?陸慎行冷著臉說,“張伯,你在施家做了很多年了,有些事我不說,你也能看出個七||八分吧。”
管家咽咽口水,“是,張伯明白了。”
見管家走遠(yuǎn),施長安斂了神色,做出隨意的語氣問,“爹地不去看看?”
“你不喜歡爹地陪你?”陸慎行挑眉看著他。
施長安沉默不語,低頭繼續(xù)編螞蚱。
“長樂需要自己長大。”陸慎行意味深長的說,“你不必順著他。”
都說小孩子不懂事,其實(shí)小孩子有時候比大人還懂,他們的世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沒有灰色。
施長樂在施長安的一生占據(jù)了很重要的位置,孤兒院相依為命,被原主施澤接回來后從爭吵到單方面的忍讓,除了爭寵,還有那次漫長的治療。
無論是施長樂,還是施長安,那都是他們的心結(jié)。
陸慎行凝視身邊的小孩,想改變施長安的命運(yùn),恐怕還得想辦法弄清楚他的心思。
施一葦帶劉大良走的時候順便捎帶走了陸慎行買了沒幾天的一套茶具,還不忘數(shù)落陸慎行的不是。
“阿澤,多陪陪長樂,他想要什么就給他買。”
陸慎行閉了閉眼,壓制了發(fā)火的沖動。
一天施長安和施長樂放學(xué)回家,陸慎行有事來不了,讓他們在路邊等一下司機(jī)。
出去后施長樂埋怨試卷很多,施長安拿著喝了一半的綠茶,他隨意掃動的余光突然凝住,對面一輛面包車朝他們撞過來。
在刺耳的喇叭聲中,施長安推開施長樂,被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