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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點(diǎn)頭道:“母后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加害你小姨媽的人,只是那夜中哭嚎之人無影無蹤卻是難查的很,此時她必藏的極深,唯有以外松內(nèi)緊之法在府中緩緩秘查,才有可能查出真兇。”
陳國公主氣惱的真咬牙,皇后反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靈兒,你太毛燥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母后忍得的起,等到無憂無忌長大成人,這害母之仇要由他們親自去報。”
陳國公主急道:“等無憂無忌長大成人,那還得多久,若然那惡人遠(yuǎn)遁可怎么辦?”
皇后搖搖頭道:“這個靈兒大可放心,敢做出這種事情的必是一心搏富貴之人,咱們只在一旁看著,看誰是最大的受益之人,那他便是最大的嫌疑之人。你姨丈姨媽最不放心的就是無憂無忌,若是能讓無憂無忌親自報分,你小姨媽在天之靈必得安慰。”
陳國公主沒有說話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暗暗記了下來,日后少不得要更加留意靖國公府那一撥人。
陳國公主進(jìn)宮請安,是必要到慈安宮給太后請安的。皇上和皇后與太后之間面和心不和,很多時候都是由比較受太后喜愛的陳國公主在中間調(diào)和。因此皇后并沒有多留女兒,與她說了一陣子話便將她打發(fā)去慈安宮了。
慈安宮是皇宮之中最氣派恢宏富麗堂皇的宮殿。陳國公主進(jìn)了慈安宮,太后便遣了身邊得力的劉嬤嬤前來迎接。
陳國公主笑著叫了起,與劉嬤嬤一邊往里走一邊隨意的笑著問道:“皇祖母這會子在哪里呢,可曾傳了膳,今兒本宮可是特特來蹭飯的呢。”
劉嬤嬤是個圓胖臉圓胖身子看上去象個大阿福的嬤嬤,她立刻笑呵呵的回道:“瞧公主這話兒說的,太后娘娘一早就盼著您來呢,早就吩咐御膳房備下公主喜愛的膳食了。”
陳國公主笑了起來,只說道:“所以說皇祖母最疼愛本宮了,怨不得皇弟們嘴上不說,心里可酸著呢。”
劉嬤嬤陪著笑了起來,滿宮之人都知道太后最寵愛陳國公主,至于這份榮寵疼愛中有多少真心,那就只有太后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今天是外命婦請安的日子,可有人過來給皇祖母請安,若是皇祖母忙著,本宮就等會兒。”陳國公主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
劉嬤嬤心里一緊,忙躬身說道:“回公主的話,今兒有幾位夫人來請安,如今都走的差不多了,獨(dú)忠勇郡王府的老夫人還在陪太后娘娘說話。”
陳國公主一聽劉嬤嬤之言,心中就別扭的不行,什么忠勇郡王府的老夫人,她父皇壓根兒沒有加封那陳氏好不好,她現(xiàn)在還只是老靖國公夫人。
“是么,靖國公府在孝中,怎么這大過年的還……怎么都不懂得忌諱些,萬一沖撞了,看她可擔(dān)不擔(dān)的起!”
陳國公主到底年輕,又因剛才聽皇后說了那些事,因此臉上不由帶出些幌子,只不高興的沉聲說了一句。
劉嬤嬤其實(shí)心里也有看法,如今靖國公府還在熱孝之中,哪能巴巴兒進(jìn)宮請安的,真不是知道忌諱。要不是太后一向喜歡陳老夫人,她剛才都想直接把陳老夫人攔在慈安宮外了。
劉嬤嬤雖然有想法,卻也不能象陳國公主那樣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出來,只能垂頭當(dāng)沒聽見,在宮中不輕易表態(tài)才能活的長久,劉嬤嬤在宮中幾十年,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
陳國公主進(jìn)了霜華殿,見太后高高在上,陳老夫人在下首斜簽坐著,不知道正說著什么,見她進(jìn)來便住了口,陳老夫人趕緊站起來,恭敬的低頭站好,等陳國公主向太后請了安,方才上前深見禮道:“臣妾拜見公主。”
陳國公主神色淡淡的抬手虛扶了一下,并不是很有誠意的說道:“老夫人免禮。”
陳老夫人這才直起身子,不想陳國公主立刻丟過來一句:“原以府上今年有事,不會在皇祖母這里見到老夫了,沒成想還是遇上了。”
陳老夫人臉上的笑意微滯,忙又躬身低頭,不插不亢的說道:“給太后娘娘請安是天大的事,臣妾不敢有一絲怠慢。”
陳國公主淡淡笑了一下,壓根兒不理陳老夫人,直奔上首的皇太后,挨著她坐下來撒嬌道:“皇祖母,您有沒有想靈兒?”
皇太后只當(dāng)沒有看到陳國公主和陳老夫人的機(jī)鋒,樂呵呵的笑道:“當(dāng)然想了,你這丫頭,都已經(jīng)有孩子娘了還這么撒嬌使氣的,全是哀家慣的你。”
陳國公主搓揉著太后不依的笑道:“人家哪有,靈兒的規(guī)矩是皇祖母親自教的,當(dāng)然是最好的。”
皇太后雖然不喜歡皇帝皇后,可是真心喜歡莊靈這個長公主,只順著莊靈的手搖晃道:“好好,靈兒是最好的,好靈兒,就別再搓揉皇祖母了,皇祖母都要被你搖暈了。”
莊靈這才住了手,從袖中拿出一頂繡著鶴舞松間的出風(fēng)毛墨綠云錦暖帽放到皇太后的手中,笑嘻嘻的說道:“皇祖母,這是孫女親手做的,您看著可好?”
皇太后見是暖帽上鑲了雞子大小的極品鴿血紅寶石,兩邊用金絲銀絲繡了起舞的仙鶴,配以青翠的勁松,鑲的純白風(fēng)毛正如白云一般將松鶴托起,意頭好,針腳細(xì)密,果然是莊靈的針線,便樂呵呵的笑道:“好好,靈兒做的自是最好的。”
莊靈立刻道:“那靈兒給皇祖母帶上?”
皇太后笑著應(yīng)了,莊靈為皇太后除下頭上戴著的鐵繡紅暗黃風(fēng)毛鑲綠寶石的暖帽,將自己做的給皇太后戴上,旁邊有宮女捧過銅鏡,皇太后對鏡一照,滿意的臉上盡是笑容。一時之間祖孫兩個看上去別提有多親熱了。
站在下首的陳老夫人心中暗暗叫苦,她今日進(jìn)宮的一大目的可就是在太后面前給陳國公主上眼藥,不想她都還沒說什么,這陳國公主就來了,讓她非但什么話都說不成,還得眼睜睜看著陳國公主將太后的注意力盡數(shù)奪走,這讓她心里如何能不氣悶,因在熱孝之中,進(jìn)一趟宮對陳老夫人來說是很不容易的。
☆、第三十章心齷齪
第三十章心齷齪
陳國公主一進(jìn)霜華殿便纏著太后說東說西的,只讓陳老夫人再沒了說話的機(jī)會,她又聽剛才太后吩咐御膳房備膳,便起身來到階前跪安,太后只淡淡笑著隨意賞了兩樣?xùn)|西,便讓陳老夫人出宮去了。不復(fù)從前對陳老夫人的熱情。
雖然陳老夫人很得太后的看重,不過太后到底是有了年紀(jì)的人,對于忌諱沖撞之類的事情很是在意,就算她面上不顯,心里也會隔應(yīng),是以陳老夫人這回進(jìn)宮討好拍馬算是拍到了馬腿上,完全沒有達(dá)成她想要的目的。
回到靖國公府,陳老夫人少不得指著其他的事情將柳氏狠狠訓(xùn)了一通,方才出了心中的一口怨氣。柳氏被罵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咬牙跪在婆婆面前垂頭聽訓(xùn)。
陳老夫人正訓(xùn)著二兒媳婦,二兒子季重慎便急匆匆來到慈萱堂。因陳老夫人訓(xùn)柳氏之時已經(jīng)清了場,是以堂上只有陳老夫人和柳氏二人,就連陳老夫人最得力的鄧嬤嬤都沒在跟前服侍。所以季重慎一進(jìn)來便急急問道:“母親,可曾求得太后娘娘的懿旨,不叫咱們一家子分府而居?”
陳老夫人一聽這話臉色越發(fā)陰沉,只重重哼了一聲忿忿道:“今日陳國公主在太后跟前,不便說話。”
季重慎急的跺腳道:“這怎生是好,出了正月憂姐兒她們就要回京城了,郡王府已經(jīng)修好,眼下只欠陳設(shè)未曾齊備,最多不過半個月就能住人了。”
陳老夫人皺眉道:“竟這么快?”
季重慎不無怨妒之意的說道:“皇上派了大駙馬督造,憑衛(wèi)國公和大哥的關(guān)系,他豈有不快的,兒子聽說大駙馬連年都不曾過的安生,所有的年酒全都推了,竟是日夜釘在郡王府督造。”
陳老夫人聽了這話氣的手直抖,咬牙道:“真真是再見不得我們家好,虧得當(dāng)日老公爺那般提攜關(guān)照嚴(yán)信這個小人。”
季重慎急道:“母親,您看這可怎么辦,總要快些想個法子,要不然等憂姐兒他們一回京,皇上就會下旨讓她們搬府了。母親您只是憂姐兒忌哥兒的祖母,也沒有越過兒子讓她們來奉養(yǎng)您的道理啊!”
陳老夫人臉色更加陰沉,只冷冷道:“知道了,為娘自有主意,你先下去吧。”
柳氏生怕自己被婆婆繼續(xù)罵,忙也站起來低眉順眼的說道:“兒媳這便服侍老爺回房。”
陳老夫人自有心事,也沒心思再拿柳氏出氣,只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柳氏便趕緊跟著丈夫退了出去。
回到了二房的欣泰院中,柳氏方覺得自己有了底氣,隨季重慎走入上房之后,便拉長了臉抱怨起來:“母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回來便劈頭蓋臉的將我一通責(zé)罵,天可憐見的,我每日做小服底的服侍母親,不敢說功勞,總有幾份苦勞吧,竟只落得這般田地,想想真是讓人灰心……”
季重慎心里本就有些煩悶,一路之上只是想心事也沒說話,在路上之時柳氏還安分,并沒有一句抱怨,不成想一回到自己的房中便抱怨個不停,季重慎心中著惱,只大喝一聲:“好了,母親是長輩,說你幾句算什么,這都受不住你還有什么用!還不與我住口。”
說罷,季重慎一把推開正給自己解腰帶的柳氏,怒哼一聲大步走出房門,柳氏追到門口一看,只見季重慎出門直往東走,不由氣的臉都變了形,死死的扯著手中的湖藍(lán)絲帕,好好一方絲帕被她“哧啦”一聲撕作兩半,縱是如此也難解柳氏心中之氣,立在門口不知罵了多少聲“賤貨”“臊蹄子”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