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hen201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重慎不由松了口氣,坐到柳氏身邊攬住她的肩,笑著說道:“有喜了好,你好生將養(yǎng)著身子,給老爺我生個大胖小子。”
柳氏笑著點頭道:“但愿如老爺吉言,這一胎能生個兒子。”
季重慎忙道:“一定是兒子,一定是兒子。”他一時高興,便將季無忌見喜之事忘到腦后,只歡喜著自己要有嫡子了,而且再也不用日日歇在上房,又可以到西跨院風(fēng)流快活。
季重慎樂了一陣子才問道:“可曾向母親報喜?”
柳氏輕輕搖頭低低道:“妾身想第一個告訴老爺。”
季重慎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做的對,回頭我親自去向母親道喜,你躺著別動好好養(yǎng)胎,從今往后別的都不要想,安心養(yǎng)胎把兒子生下來要緊。”
柳氏歡喜的糊涂了,也沒在意季重慎話中的玄機(jī),只點頭應(yīng)了,閉上眼睛靠在季重慎的肩頭,想象著兒子的模樣,她卻不知道季重慎此時人在這里,心早就飛到西跨院去了。
季重慎去慈萱堂向陳老夫人報喜之時,陳老夫人剛剛把鄧嬤嬤打發(fā)出去,命她去尋吳道婆報信。當(dāng)初吳道婆曾經(jīng)留過話,說是季無忌遇劫之時一定要立刻通知于她。
想到吳道婆道行越來越深,陳老夫人也越發(fā)的相信她了。她相信借吳道婆之力,必能制季無忌于死地。此時陳老夫人絕不去想季無忌還是她的承重孫,她一門心思想的就是如何讓她自己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活下去。
一心想著如何置季無忌于死地的陳老夫人在聽說二兒媳婦柳氏懷了身孕之后,并沒表現(xiàn)出太多的驚喜,只是循例賞賜一番,叫柳氏好生養(yǎng)胎,便再沒有別的了。這讓季重慎非常失望,他還以為母親高興之下會多賞賜些好東西,好歹能讓他手里寬裕些。如今柳氏雖然是當(dāng)家夫人,可是靖國公府的財權(quán)卻牢牢掌控在陳老夫人手中,季重慎手中并不寬裕,除了偷偷拿些東西出去當(dāng)了換錢之外,季重慎就再沒別的進(jìn)項了。
鄧嬤嬤去報了信,吳道婆立刻收拾了幾樣法器跟鄧嬤嬤前往靖國公府。這一來一回天色也黑了下來,吳道婆便在夜幕遮掩之下悄悄進(jìn)了慈萱堂的小佛堂。
陳老夫人聽說吳道婆已經(jīng)到來,忙屏退眾人去了小佛堂。吳道婆一見她便問道:“老夫人可有季無忌的頭毛指甲等物?”
陳老夫人搖頭道:“已經(jīng)分府三年,如何還能有這等東西。仙姑,不能用別的替代么?”
吳道婆一雙掃帚眉緊緊擰了起來,她想了片刻后方說道:“也不是一定不能替代,只是這替代之物卻不好找,須得與季無忌有血親,八字還要相配,而且取替代之物那人還會受到反噬,甚至有血光之災(zāi)。”
陳老夫人立刻想到了季無憂,她咬牙說道:“若論血親,只有季無憂與他最親。”
豈料吳道婆堅決搖頭道:“不可不可,貧道說過,季無憂十五歲之前決不可有任何危險。老夫人另選他人。”
陳老夫人皺眉想了半天,低低道:“當(dāng)今皇后,太子,大公主都是血親之人。”
吳道婆冷道:“皇家之人都有龍氣護(hù)體,也不可動。”
陳老夫人又道:“那就是季光慎和他兩個孩子。季光慎在漠南,他的頭發(fā)指甲不易得,那兩個小的倒在京城,想想法子還是能弄到的。”
吳道婆皺眉道:“你且去弄,回頭將那兩個孩子的八字寫下,貧道需得推演一番。”
陳老夫人立刻道:“老身這里只有如姐兒的八字,揚(yáng)哥兒的沒有,仙姑請先推演如姐兒的,明日一早老身便去將他們的頭發(fā)指甲連同揚(yáng)哥兒的八字一起拿回來。”
吳道婆看著陳老夫人,半晌之后冷聲道:“其實季重慎和他的兒子同季無忌的血緣更近些,不過是老夫人舍不得罷了。”
陳老夫人聞言立刻低聲叫道:“老身只重慎這一個兒子,如何能讓他以身涉險,這絕對不行。”
吳道婆冷冷道:“那季延云呢?”
陳老夫人沉默許久,方才緩緩說道:“若別人的都不行,也就只能用他的了。”
吳道婆這才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讓陳老夫人將季維如和季延云的八字寫下來,她好慢慢的批算。
次日一早,吳道婆便告訴陳老夫人,說是季維如的八字不合,她的頭發(fā)指甲沒有用。倒是季延云的比較合適。
陳老夫人吃了一驚,忙說道:“老身這便去取揚(yáng)哥兒的八字和頭發(fā)指甲,仙姑還是批過他的再看吧,或許他的比延哥兒更合適。”
吳道婆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沉聲道:“要快,如果今日子時之前不能擺陣做法,這法子便行不得了。”
陳老夫人一聽這話什么心思都沒有了,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便命人傳了轎子立刻前往帽兒胡同去拿季維揚(yáng)的八字和頭發(fā)指甲。
陳老夫人趕到帽兒胡同,卻見季府大門緊鎖,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陳老夫人忙命管家四處打聽,卻因葉氏走的急,而看門的老蒼頭福伯忽然得到鄉(xiāng)下兒子生病的消息,也急急帶著小孫子回了鄉(xiāng)下,是以周圍的鄰居誰也不知道季府的消息。
鄧嬤嬤在一旁想了一會兒,對陳老夫人輕聲說道:“老夫人,您看三夫人會不會是去了王府,奴婢聽說三夫人同王府走的極近。小王爺出了事,三夫人按理說一定會去的。”
陳老夫人點點頭道:“你說的有理,快去郡王府。”
到了郡王府,葉氏得報忙出來迎接,陳老夫人看到葉氏方才松了口氣,急急問道:“揚(yáng)哥兒可跟你過來了?”
葉氏一愣,季維揚(yáng)自出生至近也有三年了,這可是陳老夫人頭一次問起他。葉氏不能不暗自警惕,她心中暗暗思量有了主意,悄悄捏了捏扶著自己的丫鬟海棠,然后淺笑說道:“回老夫人,原本揚(yáng)哥兒是跟著妾身的,可是昨日嚴(yán)老夫人見了揚(yáng)哥兒愛的不行,又因妾身這里忙顧不過來,嚴(yán)老夫人便將揚(yáng)哥兒帶去衛(wèi)國公府了,說是替妾身照顧幾天,等小王爺大安之后再把揚(yáng)哥兒送回來。”
葉氏的話一說完,海棠便悄悄松了手,趁陳老夫人不注意去了王府后院。季維揚(yáng)根本沒有被嚴(yán)老夫人帶到衛(wèi)國公府,一切都是葉氏編出來的,為的就是從根上斷絕陳老夫人打揚(yáng)哥兒主意的可能。
聽完葉氏之言,陳老夫人臉色便難看了許多,她重重哼了一聲,責(zé)難道:“你既顧不過來,如何不把揚(yáng)哥兒送回府中由老身替你照看著,難道老身這個祖母還比不得外四路之人。”
“陳老夫人還記得自己是做祖母的呀?”一聲夸張的驚呼響起,陳老夫人抬眼看去,只見滿臉譏誚之色的穆國公夫人快步走了過來。
不等陳老夫人說話,穆國公夫人便飛快的說道:“身為祖母,陳老夫人自進(jìn)王府大門到現(xiàn)在,可曾問過一聲無忌病情如何,無憂的身子又怎么樣?”
穆國公夫人的聲音極大,讓那些被主子們打發(fā)來問候無憂姐弟的各府下人們聽了個真切,她們回去之后必要向各自的主子回稟,陳老夫人的名聲又要創(chuàng)下新低了。身為祖母,卻在孫兒生病的第三天才登門,上門之后連一聲問候之言都沒有,這事兒是個人都做不出來,所有聽到穆國公夫人之言的仆婦們立刻向陳老夫人投以鄙夷的目光。
陳老夫人尷尬極了,她瞪著穆國公夫人氣道:“樂宜郡主,你休要欺人太甚!”
穆國公夫人卻冷聲道:“本宮欺人太甚?難道本宮所言不是事實?事實如何是個有眼睛有耳朵的都能看到聽到,也不必本宮多說什么。”
陳老夫人氣的直哆嗦,穆國公夫人卻不理會,只喝道:“來人,小王爺生病,郡王府沒工夫招待客人,速速請陳老夫人出府。”
萬三行立刻大聲稱是,大步走到陳老夫人面前,板著臉冷冷道:“老夫人請。”
陳老夫人一雙眼睛直直盯著葉氏,憤憤叫道:“好你個葉氏,竟然如此不敬婆母,老身要告你不孝!”
葉氏嘆了口氣,走上前淡然說道:“婆母大人要告妾身不孝,妾身不敢說什么,只是今日之事見證之人眾多,婆母告之前一定要想清楚,我大燕律對于誣告之人,素來都要判重罪的。”
穆國公夫人將手搭在葉氏的肩上,用眼神威脅陳老夫人,沉聲說道:“若陳老夫人一定要告,本宮必定為季夫人做證,決不叫你受無妄之災(zāi)。”
萬三行再次站到陳老夫人面前,黑沉著臉冷冷道:“老夫人請!”
陳老夫人見情勢比人強(qiáng),不得不恨恨轉(zhuǎn)身走出忠勇郡王府,心中將葉氏和穆國公夫人恨了個賊死。她拿不到季維揚(yáng)的頭發(fā)指甲,便是得了他的八字也沒有用。何況葉氏防的緊,她連八字都不曾拿到。時間已近午時,陳老夫人卻沒有絲毫辦法接近季維揚(yáng),她只有舍棄養(yǎng)在慈萱堂小半年,很是乖巧聽話的季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