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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大約還是對丈夫有點兒感情的,聽說真進去了還掉了幾滴眼淚,盯著俞星扔在桌子上的鑰匙啜泣。
俞星沒什么興趣觀
摩她矛盾的情緒,把申景平在消息里傳達的信息都轉述了一遍。
的確是被錢誘惑,在公司快倒閉的時候遇上了個吸毒的情人,陰差陽錯進入了他們的圈子,也參與他們的販毒搞到了一些錢。
但毒癮哪是那么好滿足的,販毒賺來的錢又拿去從其他毒販子那兒買了毒品。
俞振擎何嘗不知道這是惡性循環,但有些東西碰了就毀了一輩子。
陳慧聽完也哭完了,脖子一挺像釋然了似的:我還是得離婚。
俞星不怎么意外,點了點頭說:要帶的材料你都知道,他會同意把房子留給你。
服刑人員配偶提出的的離婚事宜通常會得到法院支持,俞星一點沒隱瞞,該說的都說了。
沒想到陳慧固執地搖了搖頭:我不要他的錢。房子留給你吧,你也是他的繼承人。
俞星無意地偏過頭去,深呼吸了一下,耐著心跟她講道理。
這個房子,買來就是給陽陽上學用的,我要個學區房干什么?你現在沒工作,我可以繼續照顧陽陽反正我不可能有孩子,他又那么喜歡葉揚。
陳慧一愣,像是忽然想起自己兒子的遭遇一樣,又要哭。
俞星忙開口阻止她:我不是要搶他啊,你想來看他隨時都可以。
那陽陽陳慧捂著嘴將哭未哭,陽陽愿意見我嗎?
俞星頭疼:那些你們自己去交流,我沒義務參與他的母子關系。
看陳慧不說話了,他把桌子上的鑰匙撿起來揣進兜里,掃了一眼這個自己沒住過幾次的房子,說:我來是拿走我剩下的東西。如果你愿意把俞陽交給我,我就順便拿走他的東西。
陳慧紅著眼睛站起來,看他走來走去收拾東西,怯怯地:我,我一會兒給你叫個車吧?
俞星彎了彎嘴角:我對象在樓下等我。
啊,好。陳慧訕訕地垂下手,又跟在他后面絮叨,說陽陽喜歡吃這個習慣用那個。
俞星想起什么,說:上次來拿戶口本忘了送回來,你收好。
陳慧半張著嘴怔愣了好一會兒,不敢置信地問:你們已經,結婚了?
俞星動作停都沒停,把背包拉鏈拉上了,說:結了。
申景平之前讓他回避這件事,他從自首到開庭都沒參與,也真的做到了回避兩個字。
他早就已經擁有新生活了,舊的生活,總要畫下句點告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大家都可以告別舊生活
第56章
去度蜜月吧?咱倆。晚上辦完事兒平復呼吸的時候,俞星突然說。
嗯?我想想啊,明天有個研討會,下周一做個大手術,再下周說不定要出差
俞星把臉轉過去了。
葉揚笑了,平行著蹭過去摟住他:但閃閃想出去玩,那就都推掉。
俞星看他一眼:這么牛了現在?
那是,副主任了。葉揚挑了挑眉,過去親他一口,不過現在是旺季,等陽陽他們下學期開學了再去吧?
俞星嗯了一聲,問他想去哪兒。
不是你提的嗎?你想去哪兒咱就去哪兒。葉揚打了個哈欠。
俞星閉上眼不說話了,看著是在思考。
葉揚怕他這么閉著眼一會兒睡著了,等了一分多鐘就手賤地伸手,把他眼皮扒開了。
任誰快睡著了也受不了這么煩人,俞星睜開眼從兩根手指中間看他,那眼神像看半夜爬床的小狗。
干嘛這么看我。葉揚笑著爬起來,胳膊肘撐著床,脖子里的項鏈從領口掉出來,垂在俞星臉上。
銀鏈子一直貼著皮膚,都被焐熱了。俞星用手托起來放在眼前看,又覺得不困了。
好看吧,想要嗎?我老婆送我的。葉揚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風,你沒有老婆。
俞星笑了一聲,微微用力把他牽到跟前兒,往他臉上吹了口氣。
葉揚立馬偏過頭夸張地咳了兩聲,舌頭都吐出來了:啊!都是那個那個味兒。
去!俞星沒手軟拍了他一巴掌,都是你自己的!
葉揚笑著過來親他,說逗你的,我才不嫌你。
俞星松開他的項鏈,順手甩他臉上,往上坐了坐勾住他的脖子。
干嘛這么粗魯,你自己沒老婆就這么對待我老婆送我的禮物。葉揚握著他的另一只手,把那個吊墜重新放在他手上,我心情好給你欣賞欣賞。
俞星嗤地笑了一聲:像個神經病。
葉揚捧著他的手掌看,說:哎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么送我個葉子呢?我干嘛要把自己戴身上。
你問你老婆去
啊,不是他送你的嗎。俞星捏著他頭發玩。
葉揚噌一下抬起了頭,迅速在他嘴上吻了一下:你是我老婆。
俞星沒忍住笑出來,一時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也開始喜歡這些沒營養的文字游戲了。
你應該送我個星星。葉揚咂了咂嘴,是不是?
是個粑粑。俞星白他一眼,你那眼鏡度數不夠了就去重配一副,別哪天家門都看不清,走錯了人家把你當變態,我還得去派出所贖你。
他最近罵人老是拐著彎罵,不過葉揚這次聽懂了,問:不是葉子嗎?我看了幾百遍也是葉子啊
俞星把葉子柄那兒突出的一個小珠子摁了一下,就看見吊墜上面的花紋漸漸變了,看著機關精巧得不行。
是是條魚?葉揚這是真沒想到,捧在手里看了半天,感嘆道,我靠,你真浪漫。
俞星又偏過頭去,心里嘆了口氣,覺得葉揚這輩子都不能浪漫一次了。
不過,哎,葉揚沒意識到他的小心思,扳著肩膀給他翻過來,說,現在地攤貨也有這種好東西啊,真挺實惠。
俞星本來不想說話,聽到這句實在忍不住了,說:誰告訴你是地攤貨?
啊?不是你說的嗎?葉揚顯然理解錯了,不過我不是嫌便宜啊,你那時候也沒賺什么大錢,我很感動了。
俞星無力地錘了一下床,在心里勸自己氣大傷身。
要真是地攤貨,你戴了這么久還不變色?
葉揚又盯著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啊,所以是純銀的?
俞星覺得嗓子都冒煙了,轉身打定主意決定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