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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醫生看著穆曉曉明顯就緊張起來了,坐在她對面:怎么樣啊?小崽子有沒有事兒?心臟不是又復發了吧?
秋秋有先天性心臟病,這也是她被父母拋棄的原因,好在她的父母還算是比較有良心的,沒像是穆曉曉當年一樣十冬臘月的給扔村口,秋秋是在一個秋天直接給扔到了孤兒院門口,院長早上起來去打水的時候,一開門差點踩著給她嚇夠嗆。
穆曉曉那時候也不大,但她從小懂事,經常幫著院長和奶奶給小一點的孩子喂奶換尿布什么的,她從小就喜歡這個妹妹,一直精心帶著,可以說秋秋是她看著長大的。
之前,她媽蘇奎就是以秋秋為籌碼才把穆曉曉帶回的家。
可當時秋秋年齡太小了,身體又比較薄弱,醫生先給她做了減狀手術,看看恢復情況,日后再做糾治手術。
心臟的恢復跟人體質、心情、環境有很大有關。
好在秋秋跟穆曉曉一樣是個樂觀的性格,這些年,她一直保持的不錯,穆曉曉攢夠了錢,想著等她中考完帶著她把手術做了的,可現在看這情況,怕是等不了了。
張醫生跟她分析的很清晰,她手里拿著的筆指著的片子:她的左右瓣膜,已經不能再修復了,情況很糟糕,最好盡快安排手術。
穆曉曉一聽就急了,去年還沒什么事兒呢!
她很注意秋秋的身體,每年都會帶著她去檢查心臟。
張醫生看著她嘆了口氣:這病情都是瞬息萬變的,我今天看到片子也很驚訝,初步分析,大概跟她近期的狀態還有情緒有關,她是不是
后面的話,穆曉曉聽得心里悶悶的,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身為心理師的她,關心了那么多人,治愈了那么多人,卻唯唯忽略了最親近的人。
她從醫院出去的時候,秋秋已經吃碗面回來了,她還打包了一份給姐姐,知道曉曉愛吃辣的,給她弄了好多辣椒醬。
找了一個空椅子。
穆曉曉蹲在地上吸溜面條,她是一個從小就經歷大風大浪的人,非常能扛事兒,雖然心里翻墻倒海,臉上基本沒什么表情。
她成功的吃完一碗面條,連湯都喝了,一滴不剩。
秋秋看著她的臉色,怎么樣啊?姐。
他直覺感覺自己不大好,可看姐姐吃的這么香又感覺應該沒事。
穆曉曉翻了個白眼,能怎么樣?不耽誤你寫作業!
一聽姐姐這么說,秋秋舒了一口氣,她笑了:我真怕醫生跟你說要做手術,那得花多少錢啊。
她可舍不得再讓姐姐花錢了,要是那樣,她寧愿直接over得了,不要拖累姐姐。
童言無忌。
這話像是大石頭一樣壓在了穆曉曉的身上。
花錢做手術還好
她的手頭雖然不寬裕,但是這些年也默默的攢了一些,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的。
只是這心臟手術不是小手術,一定要找最好的醫生,這樣才能作為穩當,可大醫院都是人擠人,擠破頭的地方,她的時間又排的這么滿,分身乏術。
穆曉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母親蘇奎一唬就上道的小孩了,這些年,她經過社會的摔打,也積累了一定的社會經驗,可因為在意,秋秋的事兒放在她心里還是沉甸甸的。
回去的路上,穆曉曉已經迅速分析對策了。
這不是小事兒,她必須要跟院長媽媽說一句,媽媽經歷了大風大浪,該是可以接受的,總得有一個主動實情的人前后呼應。奶奶肯定不行,歲數太大得嚇哆嗦了。
其次,她得給妹妹吹點小風了,畢竟回去就要準備手術的事兒,她抬眼看著秋秋:對了,妹,剛才張醫生說你這心臟還是有點破爛,回頭得再去北京查一查,你最近多吃多喝,養肥一點,沒準還得弄個小手術維修一下。
秋秋很敏感,立即抬頭:你不是說不用手術么?為什么又改變了?會不會很嚴重?
嚴重個屁,就是拿鉗子把你那瓣膜再敲一敲,小時候不是做過嗎?現在還慫了害怕了?穆曉曉黑著臉,我還沒問你呢,你心臟怎么突然這樣了?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秋秋捂住了嘴,我的天啊,姐姐,你為什么要玷污我純潔的小心靈?
什么小心靈,你是不是早戀之后失戀了,心碎了,所以才給自己憋屈成這樣?
穆曉曉一雙犀利的眼睛盯著秋秋,秋秋皺眉:我才沒有,像是我這樣的大美女,怎么能草草了結自己的初戀。
她實在是心慌。
雖然身為未來優秀作家的秋秋對于自己的撒謊能力非常的有自信,可無奈姐姐太難騙,她不能讓姐姐知道學校的事兒,如果知道了,她又要焦頭爛額的去學校找老師,忙著轉校,還有一年,她忍忍就過去了。
秋秋只能轉移話題,姐,你沒騙我吧?就真的只是小手術?可別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穆曉曉一臉淡定,沒錯,我是在騙你,你病入膏肓了。
秋秋:
好吧。
姐姐這么淡定,肯定是沒事的。
需要錢嗎?姐,我攢了兩千。
穆曉曉吃了一驚:你怎么攢的?
妹妹一直在學校,怎么可能攢下這么多錢?
秋秋到底是小孩兒,說起這個還挺自豪,我不是作家嗎?在網上連載小說賺了點錢。
穆曉曉聽了皺眉:什么網站?
秋秋:晉江。
穆曉曉:我怎么沒聽說過?一看就不是正經網站,你是不是寫黃色了?
穆曉曉憤怒了,我才沒有!姐姐,你實在是太out了,有誰不知道我們綠晉江有多么的純潔,脖子以下都是不存在的。
穆曉曉聽得心不在焉,怎么著,你還寫的靈異小說?就一個腦袋,能有人看么?
秋秋:
算了,她放棄對姐姐的治療了。
穆曉曉哪兒有心思跟秋秋斗嘴,她一路都在想著手術的事兒。
晚上,大家都睡著的時候,穆曉曉有點難以入睡,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宿都沒怎么睡。
深夜之中的秦家大院。
三樓的樓梯上,大小姐沉默的坐在那看著天外的星,手里還握著幾顆黑色的五子棋,周圍靜的可以聽到人的呼吸聲,她眼瞼微垂,輕輕地嘆息。
第二天一大早。
院長偷偷跟穆曉曉說:媽媽咨詢了醫生,像是秋秋這樣的情況,換兩個瓣膜的手術,怎么說也得要二十萬,這還不算上后期的費用。
說著,她的手摸兜,穆曉曉一看她這樣就知道什么意思,她皺眉:錢的事兒我會解決,你那不是養老的錢么?
當年是她一意孤行要從孤兒院帶走秋秋的,她認定了這個妹妹,就會對她負責。
蘇秋云知道她的性格,怕吵到屋里的孩子們睡覺,壓低聲音:你哪兒來那么多錢?我養什么老?你不是一直養著我呢么?
這些年,穆曉曉的錢都用在了孤兒院上,這些孩子,大大小小的花費可不少。
她實在不忍心讓孩子背負這么大的壓力。
眼看著媽媽有點急,曉曉笑了笑,她故作輕松的看了著蘇秋云:我之前攢了一些,放心吧,媽,你要做的就是把秋秋給我養肥肥,其他的我來辦,回頭要是真不夠,我一定管你要行嗎?
蘇秋云看著她,抿了抿唇,想要說什么,最后都變成了長長的嘆息。
這是她養大的孩子,她能不知道曉曉在想什么嗎?
其實錢對于穆曉曉來說真的還不是當務之急,這段時間,光是大小姐就給她發了不菲的工資,可能后期會差一點,她管朋友借一借,應個急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