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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玫吸了下鼻子,慢吞吞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對我說,蘇府的八公子看上我,想娶我為妻。娘娘打算等我入夏及笄,便為我二人定下婚事,明年成婚。”
“鄴哥哥,我不想嫁給蘇蒙恩,他不僅是個瘸子,還是個欺男霸女的紈绔子弟。”
從蕭若玫的一番話中,蕭鄴大致清楚是什么情況了。
見蕭若玫一副哭容,他走到蕭若玫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
蕭鄴微笑道:“小六別掉眼淚珠子了,你且放寬心。若無意外,等不到夏天,他們蘇家便會倒臺,蘇蒙恩娶不了你。”
他本就要置蘇家于死地,幫蕭若玫一把只是舉手之勞。
“當真?”
蕭若玫止住了淚,又忍不住道:“若是有意外呢?”
“我會把意外徹底絞殺。”
說這話時,蕭鄴的眼神異常堅定冷酷,他早已把蘇家當作囊中的獵物,獵手怎么可能讓唾手可得的獵物逃脫?
同樣,作為一個志在必得的獵手,對于暫時失蹤的扶玉,他也不會輕易撒手。
聽得蕭鄴一席話,蕭懷瑯對蕭鄴不禁多了幾分敬佩,此人從來不是良善之人,但確實是個有能力之人,否則怎么能得到圣上的賞識,成為當朝炙手可熱的紅人。
與其和他成為對手,何不如站在一條線上,成為并肩同行的合作伙伴?他們有一致的敵人,不是嗎?
不知想到了什么,蕭懷瑯眸光微斂,看著蕭鄴,道:“世子許是不知,老侯爺前些日子感染風寒,已經多日病重不下塌,可能時日不多了。”
聽聞此話,蕭鄴臉色一變,“怎么可能?我走時他老人家身體還十分硬朗。”
蕭若玫這時也插話,她認真道:“我和大皇兄從京城離開的時候,聽說老侯爺已經不大好了。”
見蕭鄴臉色突然一沉,她忍不住補充道:“但過了這些日子,老侯爺身體狀況也有可能好轉了。鄴哥哥沒有收到家書,說明問題不大。”
蕭若玫話音剛落,琴刀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封濕了的信封,聲音像剛哭過似的,“世子,老侯爺病危了。”
打開家書一看后,蕭鄴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順著紛紛揚揚的飛雪,飄向了遠方,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抓著柔軟的信封,沒有人能忽視他身上的冷意。
“即刻啟程回京。”
蕭鄴一字一頓道。
——
搬起地上的石頭,扶玉毫不猶豫地砸向扣著鎖頭的朱漆門。
只是無論她怎么花力氣,這門堅若磐石,沒有受到一點磨損。
雖然心疲氣餒,但扶玉不敢有半分松懈,一刻不停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嘭——”
一聲巨響后,這扇門扉轟然倒塌。
眼見自己成功砸開門,扶玉驚喜萬分,她扔掉手心里偌大的石頭,踩著門就要離開這鬼地方,但她跑著跑著,眼前突然出現一陣濃烈的白霧,她四下躊躇之時,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
“扶玉小美人,哥哥都說要和你共赴云雨了,你怎么能丟下哥哥一個人,跑了呢?”
扶玉猛地一回頭,是陳克。
陳克陰陽怪氣的聲音一直在身后,她不敢再猶豫,只好往前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有多久,終于甩掉陳克的聲音。
一路跑下來,扶玉氣喘吁吁,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彎下腰,手掌按著腿側,輕輕緩了口氣,原地休息一會后,她正要繼續趕路。
這時,一道背對著的身影立在扶玉面前,扶玉心中害怕,擔心自己是不是遇見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打算趁它不注意就跑。
誰知,那東西緩緩轉身,現出了一臉陰沉的面容。
是蕭鄴。
看到男人的面容,扶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她默默轉身,打算裝不認識走人。
哪知,她才動一步,那人突然從后面飄到她的面前。
開口道:“都跟你說了,我們一起回京城,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說罷,男人死死地掐住扶玉的脖頸,扶玉雙腳離地,窒息感蔓延至全身上下。
扶玉無處可逃,她驚恐喊道:“救命,救命啊——”
“救命——”
扶玉從睡夢中驚醒,額上冒出了薄薄的虛汗,夢中的一景一畫讓她心底一陣發毛,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她呆呆地靠在床榻上,連桃紅進來也不知道。
桃紅將手上的茶水暫放在帷帳外的桌案上,掀起帳幔,看到了正發愣的扶玉。
便是發愣,扶玉也是極好看的,許是方才睡醒,精致小巧的臉蛋腮暈潮紅,朱唇欲滴,嬌媚勾人,有著一股道不盡、說不清的風情,怪不得是艷冠揚州城的第一美人。
好一會,扶玉才平復下心情,她一抬頭,便看見站在床榻前的桃紅。
桃紅原是溫妙身邊的丫鬟,后來不知怎么的被陳克調到郊外去守宅子,而那宅子正是陳克關押扶玉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