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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揉了揉遂心地臉頰,解釋道:“不是吃的哦,是個老爺爺。”
扶玉朝坐在對面的竹溪看了一眼,竹溪老實交代。
“我方才跟你說話,你只顧著看外頭,都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說的是,我和綏遠候前后腳來柳州城,我走了近路,所以快一些,他應該今晚就能到柳州城,再不濟,明早就應該會來見你、見遂心了。”
扶玉不解,“我沒跟他說過有遂心的存在。”
“是老谷主說漏嘴了。”
竹溪接著道:“還有一事,我必須事先告訴你,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蕭鄴前幾日來了藥神谷,他現(xiàn)在應該也在柳州城中。”
扶玉心底起了波瀾,她抿抿唇想要說話,卻仿佛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嘴似的。
竹溪看她一眼,接著道:“聽說,他是為了剿匪一事來柳州,辦完事就要回去了,不會多待。”
扶玉心道,柳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她每日呆在醫(yī)館,其實很難有機會與蕭鄴撞上,更何況蕭鄴若是來剿匪,那他更跟不會往醫(yī)館來了。
她想要的不多,只希望能維持眼前這般風平浪靜的日子,那就夠了。
她的人生不想再要波濤洶涌的起伏,那樣過活太累了,她只想輕松些。
越往前走,人跡更甚,在人來人往中,馬車不便行進不談,更多的是不安全。因此,扶玉和竹溪先抱著遂心下馬車,而虞雋去找地方停放馬車。
因著遂心還小,扶玉擔心會在人群中走散,所以一路上都緊緊抓著遂心的手,半點也不敢松開。
自從下了馬車,扶玉一路上的緊張都被虞雋看在眼里,他已經(jīng)蹲下身抱住遂心,但仍舊詢問扶玉的意思,“我來抱遂心罷。”
扶玉點頭說好,虞雋愿意幫忙,她是很感激的。
她原也想著將遂心抱著懷中,但想到自己的氣力,加之還有很大的一程子路要走,她就不得不放棄了那個想法,改為牽遂心的手。
遂心雖然是個乖巧的孩子,但也是個頂頂鬧騰的,一路上走馬觀花,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少個攤子,這才選下了四頂描繪動物面容的面具。
選完之后,遂心認真地將四頂動物面具分給三個大人,“這個小鹿的是虞叔叔的,小狗狗是姨姨的,小狐貍和小貓咪……我都好喜歡……”
遂心抱著最后兩個動物面具,面上露出糾結之色,惹得幾個大人忍俊不禁,紛紛笑了起來。
扶玉溫聲道:“喜歡的話,就都是遂心的了,為什么要糾結?”
遂心氣鼓鼓道:“可是,娘親沒有呀。”
很快,遂心腦子轉了一個圈,她伸出一根手指道:“我想到一個辦法了,我現(xiàn)在先戴這個小貓咪的,把小狐貍的給娘親。等到我想要小狐貍面具的時候,再跟娘親換。哇,我好像很聰明的樣子。”
說著,遂心就把小狐貍面具交到扶玉手中,又催促著扶玉戴起來,“娘親,快戴起來給我看看。”
將小狐貍面具戴上后,扶玉又細心地給遂心戴上小貓咪面具,一時之間,兩人都只露出來一雙明亮澄澈的眸子,遂心朝扶玉眨了眨眼,道:“小肚肚空空了。”
戴上小狗狗面具的竹溪忍不住笑道:“這么快就餓了嗎?你現(xiàn)在是完完全全的小饞貓了。”
扶玉也是忍不住一笑,遂心中午沒胃口,只在剛才出來前吃了兩片桂花糕,餓了的話,也是十分正常的。
她正想說,不若回去,就看見女兒慢慢騰出手指頭在數(shù)數(shù),遂心手伸出來得慢,數(shù)數(shù)也慢,小姑娘方才念了一個“一”,肚子就發(fā)出了“咕嚕咕嚕——”的叫喚。
小姑娘自己也是一愣,道:“沒有聽見,沒有聽見。”
扶玉輕輕淺淺一笑,道:“聽遂心的話,都捂住耳朵了,沒有聽見哦。娘親肚子也餓了,我們回去吃點夜宵吧。”
遂心小聲地說,聲音中竟有些委屈:“可是,我今天還沒有吃到冰糖葫蘆。”
聽到此話,虞雋抬眸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在前方幾百米處,正好有一個高大的酒樓,并且有個賣冰糖葫蘆的老人站在酒樓的匾額下方。
虞雋心底一動,道:“這個點回去,小廚房里頭估計都沒有什么吃的了,我們還是去前面的良宴樓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正好那邊有人在賣冰糖葫蘆,順路一道去。”
聽到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蘆,遂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連聲道:“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另一邊,蕭鄴雖然對這花樣多端的夜朝節(jié)不感興趣,但奈何蘇祁一路上跟菩薩念經(jīng)一樣在他耳邊念個不停,蕭鄴為防耳朵起繭子,只好任由他去。
于是,蕭鄴挑了一個酒樓,打算在那歇息歇息,看看風景,順便等蘇祁出去耍完一圈就回來。
夜幕下,蕭鄴憑欄而望,在渺渺人群中,他的視線只注意到折路返回的蘇祁,沒有注意到隱藏在小狐貍面具下,帶著女兒買冰糖葫蘆的扶玉。
因著虞雋和竹溪都進去點菜單,是以只余扶玉和遂心二人在外頭。
蘇祁出去前喝了點小酒,是以走路有些飄飄然,直到不小心撞倒人后,他才醒了一大半酒,看著摔倒在地上的女人,蘇祁緊張地問:“你還好嗎?”
因著要護住遂心,扶玉整個人都被撞到在地,她的小狐貍面具也就此被扯了下來,她的肩膀被擦傷,一陣陣辛辣感傳遞至心間,她疼得氤氳出淚水,但還是連忙查看遂心是否好好的。
所幸,遂心并無大礙。
面前的女人,蘇祁分明沒有見過,卻隱隱有著一種熟悉感,他忍不住道:“這位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扶玉無心與醉漢糾纏,冷著臉道:“沒見過,不認識。”
見蘇祁攔路不肯她走,她的臉更冷了,“這位公子,請讓開路好嗎,我的兄長在里面等我。”
說著,扶玉牽起遂心的小手,避過愣在跟前的蘇祁就往良宴樓里面走。
良宴樓門前發(fā)生的一小段插曲,在熱鬧非凡的人群中,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但站立在二樓臨軒前的蕭鄴將這一切收入眸中。
僅僅是轉瞬之間,蕭鄴的雙腿忘記了動彈,他呆呆地站在二層,看著良宴樓門前那道魂牽夢縈的身影,他忘了出聲。
稍頓之后,他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是那個女人吧,我應該沒有再看錯了,這回應該不是幻覺了。”
“琴刀,這回是她吧。”
看著樓下的女人,琴刀也是很不可思議,他狠狠地擰了一把大腿,真疼,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