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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鄴冷笑出聲,他能容許遂心的存在,是因為遂心已經是個活生生的人,扶玉對她是有感情的,他不可能把這樣一個人從扶玉的生命中抹去,所以只能痛定思痛接受遂心。
但扶玉腹中還沒有成型的孩子,蕭鄴卻是定然不肯,也不愿它出世的。
蕭鄴道:“你膽子真大。”
察覺到蕭鄴呼之欲出的怒火,扶玉擔心男人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她不得不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懷孕。”
這時,蕭鄴卻是萬萬不肯相信她了,扶玉的一切否認,在蕭鄴眼中都化作為了保護腹中胎兒的欺騙。
“小騙子。”
蕭鄴的聲音是從嗓子眼兒里頭發出來的。
忽然,蘇祁的聲音從外頭傳來,看著劍拔弩張的一室,還有塌上的義姐義兄,蘇祁不明所以道:“出了什么事?”
蕭鄴根本沒有好脾氣了,他忍著火問:“你來這做什么?不是回去休息了。”
蘇祁看著被蕭鄴按在懷中的扶玉,話卻是對蕭鄴說的,“義父來了,就在前廳。”
蕭鄴了然挑眉,“他要見我?”
“還有阿……”
蘇祁幾乎要把“阿姊”兩個字脫口而出,但說到一半,還是硬生生換了個稱呼,他說:“義父交代我,把扶玉姑娘一同帶到前頭去,他要帶扶玉姑娘走。”
“你先去前頭招待義父,我等會便去。”
蕭鄴瞧了一眼呆愣的竹溪,又交代蘇祁,“把竹溪姑娘一起帶出去。”
蘇祁問:“那扶玉姑娘呢?”
蕭鄴眸子微沉,“她自是同我一起。”
聽蕭鄴這有些不善的語氣,蘇祁原想現在就帶扶玉去前頭的心思慢慢散了,他想,義兄是很喜歡扶玉的,他不會傷害她,定然是有些什么話要交代。
于是,蘇祁等人將門拉上,慢慢退了出去,廂房中只剩下熟睡中的遂心,還有咬唇不言的扶玉,和心情復雜的蕭鄴。
寂靜無聲中,蕭鄴撫上扶玉的臉頰,一改之前的冷硬,忽然溫聲道:“你不在的這幾年,我很想你。”
“你呢,你想我嗎?”
想他嗎?
扶玉在思量這個提問,過去的幾年,她偶爾是會想起蕭鄴的,甚至會在午夜夢回于他相碰。
她從不刻意去記住他,甚至花了點力氣去遺忘他,但他的影子卻如影隨形,她還沒有擺脫他,他們就突如其然的重逢了。
此時,扶玉不得不承認,有些難以控制的情緒在她心中作祟,她是有一點點想他的。
扶玉久久沒有出聲,答案呼之欲出,蕭鄴的眸光一點點暗了下去,他別過來臉,好一會沒看向扶玉。
等調整好起伏不定的心緒后,他捧著扶玉的臉,使得她再也無法避開自己的目光,鄭重道:“你昨夜問我的那個問題,我現在想要鄭重回答你。而你,認真聽完,給我一個答復,行嗎?”
說到最后,扶玉竟然從中聽出了一些乞求的意味。
回憶昨夜的一幕幕,扶玉很快想明白蕭鄴要回答的問題是什么,她有些疑惑,這人昨夜不是回答過,否認過自己的猜測。
怎么,難道還想看自己難堪的模樣?
她頓時冷了臉,有些沒好氣道:“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你不必說了。”
這時,有些難以出聲的人換成了蕭鄴,他問:“你知道?”
那么,他是被拒絕了嗎?
蕭鄴的心比食了黃連還要苦澀,手指揉了揉扶玉的酒窩,他頓了頓,終是決定把腹中之話傾瀉出來,就算再被下臉,他也認了。
盡管心中澎湃難耐,但蕭鄴面上是平靜無波的柔和,他望著那雙吸人的翦水秋瞳,語調不徐不疾:“回溯過往的朝朝暮暮,我已經很難憶起是什么時候把你藏在心里了,我是當真有些喜歡你,不,應該不是有些,而是很多。”
話到此處,蕭鄴第一次發覺自己的嘴巴竟然如此笨拙,他是個不喜歡把感情說出來的人,是以這會無論怎么向扶玉坦露心跡,他都感覺不夠赤誠。
他怕扶玉感受不到自己的愛意,于是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任扶玉怎么掙脫,他都沒有松手。
他苦笑一聲,道:“你肯定在心里面罵我了。”
一開始,聽到蕭鄴的傾慕之言,扶玉著實是嚇了一大跳,但臉頰上的觸感是真實的,眼前人的聲音更是熟悉的。
面對情深如許的蕭鄴,她不得不相信,他正在向她傾吐愛意。
但這人,還是同以前那樣難纏、霸道。
扶玉瞧他,“你既知道了我的想法,又為何不松手?”
“不能松手,一松手,你就會比展翅的雀兒飛得還要快,我怕自己手慢抓不住你。就像五年前,我們的賜婚圣旨已經下來了,我就等著你盛裝嫁給我,但你消失得無影無終,人間蒸發,讓我寢食難安了這么許多年。”
賜婚圣旨?
扶玉一愣,她拿眼瞧蕭鄴,蕭鄴很快便道:“你這個傻女人,我愛過的只有你一人,往后相守一生的只能是你,求娶對象也只能是你,那道賜婚圣旨是我為我們二人求來的。”
面對炙熱赤誠的蕭鄴,扶玉心口微顫,一股酸酸澀澀的感受在她心間蕩漾開來,其中還藏匿著她沒有察覺出來的甜蜜。
她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不看蕭鄴。
但蕭鄴不容許她的退卻,他牽著她的手,往自己豎起來的發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