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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電話的響動一下子打破了屋子里面的沉靜氣氛,本以為是凌老爺子打來的,零七也沒有與直接就接了起來。
可是一個陌生的男聲卻突然響了,零七悄無聲息的按下了免提,整間屋子里面這個陌生的男聲變得很是滲人。
聲音顯然是經過了變音器處理的,含糊不清,甚至連他說什么都不知道,而電話里面放的還是錄音,這個人唱的是一首歌。
趁著皎潔的月色,如果不是大家都在一起,開著燈,否則這情景即使再膽大的人,心里也會是一陣的發憷,即使心里知道這其實都是認為搞出來的故弄玄虛的東西。
先是一個有些沙啞的男人唱了一遍,后來換成了一個嬌嫩的孩童的聲音,這首歌零七記得,是一首小的時候大家因為太餓睡不著,零三唱給大家聽的,一首家鄉的搖籃曲。
直到此時零七才大抵確信這恐怕真是個試探,來不及思考零六到底是從哪里知曉這種事情,其實就連自己對于重生這種事情都是將信將疑。
甚至自己曾經一度懷疑,是不是這個凌雨瀟本來就是自己,而自己只不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如今夢醒了,一切照舊,但是因為車禍或者是腦部瘀腫才導致忘記了以前的事情。
不過可能是往事實在是太清晰,而零七生活的痕跡又實在是有跡可循,這才讓自己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可是他零六竟然也知道,甚至不加懷疑的確信,那這件事就太可怕了。
鈴鈴鈴,電話鈴聲才撂下沒多久,又突然是一陣躁動,所有人的神經都變得緊繃,有一種時時刻刻都在被人監視著的感覺,這樣的認知讓人覺得很不自在,畢竟暗地里面的那個人竟然知道這里的地址,還有電話號碼。
而自己這邊除了知道那個人是零六,他的住處他的聯系方式卻是一無所知。
零七皺了皺眉,事情有一有二如果還有三的話,不會覺得透露太多信息嗎,這是大家從小都養成的習慣,所以當她聽到了凌老爺子的聲音的時候,也沒有過多的驚訝,露出了幾分了然的神色。
蒼老的聲音中透著疲憊,“丫頭,在福泉路海運碼頭的廢舊倉庫里,那邊的碼頭已經廢棄很久了,你們過去的時候小心有埋伏。”
凌老爺子很簡短的結束了通話,不過這通電話卻讓零七心里面頗不平靜,因為這條消息跟自己查到的竟然是一摸一樣,如果這樣的結果讓大家知道,估計不會有什么人覺得奇怪,必經多方消息的來源是一樣的,就只能證明這條消息的可靠性啊,
可是零七心里面確實很不安寧,零六,潛伏在組織多年,在男生組也是數一數二的特工,幾乎可以跟那是的自己相提并論,如果是自己又怎么會在擄了一個人之后,這么不小心會被各方勢力查出來呢。
這簡直太小看組織訓練出來的這幫人的實力了,倒不是零七真的覺得自己這邊人的勢力有多小,或者實力多弱查不出真相,只是單兵作戰一定會比團隊調查來的靈巧機動的多,甚至反過來觀察的能力會十分的強,又怎么會輕易地中別人的圈套,泄露自己的行蹤呢。
零七把地址告訴了大家,一如所料,所有人的臉上似乎都紓解了不少,畢竟這跟自己查的相差不多,準備工作也都是一絲不茍的進行著,眼看著就能把人救出來了。
不過獨獨有兩個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安靜地呆在角落里面,思索著自己的事情,這一個是易墨冷,另一個就是山本和也。
這零六是從易家的訓練營里面出來被派到組織里面的,雖然如今自己跟他并不認識,但是能從易家訓練營里面出來的人,會這么簡單就被幾個毛頭小伙子逮住,雖然這些人都是在這個社會上經歷了一些事,可是就算如此,易家的訓練營里面是什么樣的,自己當然是最清楚不過了。
這里面很多人的坎坷,跟那里面的血肉模糊相比跟本就不算什么,步步為營,就連睡覺都要睜著一只眼,就這樣精神失常的人也是比比皆是,對于一個常年已經把謹慎當習慣的人,會這么容易就透露自己的行蹤。
易墨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過他倒是并沒有多嘴,畢竟這么多天大家有一絲放松的狀態也很是不容易,想著晚上還是得跟零七單獨談談這事不重視不行。
而山本和也想的雖然是同一件事,不過他既不知道事情的前因也不知道后果,作為這里面最年長的人,想的事情畢竟也要比這幾個孩子多很多,畢竟在聰明的人也是需要累計實際經驗的。
既然這個幕后的人目的在于自己外甥女,那妹妹的安全就應該可以保證,至少是在小柒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或者說是為他做完某件事的時候,才會受到威脅。
所以只要小柒能夠按捺得住性子,那邊的回旋余地才會更大,而妹妹的生還幾率也就越大啊,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不關心那是不可能,所以這才造就了自己這一方的被動,不過山本相信就在這周邊一定有線索。
平靜無波的面容泛著思索的柔光,作為舅舅這件事山本家又怎么會坐視不理。
正如山本和也所料,不遠處的一棟古老的高樓的房頂上坐落著一間還算是可以遮風擋雨的小屋子,不過這倒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很久以前,這頂層的人私搭亂建為了多掙點錢才建的。
就因為這個也不知道跟物業打了多少架,不過最終也沒個結果,自然就不了了之了,反正就那么一間小屋子也影響不了什么,除了外觀看起來不美觀,反正街面上也看不到,就隨他們去吧。
不過他們大概不知道的事,這間房的主人早就換了,而這間房子卻是恰好跟零七的房間相對,高度卻是稍高一些,平時因為位置并不近,也沒什么人會注意,更何況那棟老樓看著也是灰舊的跟光鮮的高樓大廈比起來實在是太不顯然了。
“看看看,不都看了一個晚上了,她就那么好看啊。”一個女人尖刻的聲音劃破的屋子里面極致的寧靜,淬了毒的眸子迸射出的眼神直直的射向了那扇銘記于心的窗子,祁珊珊看著那屋子里面人影憧憧,而自己這邊卻是分外的荒涼。
墻角的那個老女人還真是自顧自的睡得香甜,憑什么,憑什么她一個人質還能睡在床上,而自己還要再這么一個破舊的小屋子里面,看著那溫暖的大屋子里面清歌的溫情,還有跟那個賤女人的說笑。
祁珊珊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撕了她的笑臉,毀了她的臉,走到窗邊,窗欞的木頭已經被鋒利的指甲劃出了清晰可見的痕跡,木屑殘存在指甲縫間,有些扎手都渾然不知。
“放心吧,快了。”零六放下望遠鏡,屋子里面沒有開燈,只有外面的月色打在零六的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語氣中的陰森即使祁珊珊知道這并不是針對自己,心里也是有些發憷,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早上的時候明明還逼迫著自己在這邊不停打掃,可是突然外面的人卻說自己的人馬被人發現了,外面明顯地發現有可疑的人在倉庫周圍查探。
從沒想過這間倉庫里面竟然有一條已經挖好的地道,很長很長的一條地道,看起來已經像是有很久的痕跡了,道路斑駁的墻上,勉強的有柱子作為支撐,腳邊偶爾會有幾只不明的小生物出沒,毛茸茸的蹭在腳踝有種很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那個女人則是有個替身被埋在了那里,對于零六最終的心思自己仍然還是猜不透,不過想來組織的位子確實也是值得人瘋狂。
“你也不用嫉妒她能睡床,哼,過了明天,人就送給你處理了。”零六低沉的笑聲,在屋子里面回蕩,沉靜的夜晚變得充滿了詭異的玄機,黎明的片刻沉靜讓所有的人都處在這詭異的平衡之中。
跨出了屋子,外面帶著涼意的晚風一下子就灌進了衣服里面,今夜注定是不眠夜,想必零七也絕不是一個做事拖泥帶水的人,明天晚上我,等你。
望著遠處依然閃爍的燈光,零六眼中的復雜,閃著一股幽暗并且詭異的光,這讓即使跟他不是敵人的祁珊珊都只能慢慢的隱在了他的身后,因為她實在是不愿那雙眸子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番。
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一把剔骨刀一樣,從頭到尾的刮過了身上,心被扭得生疼,那是混合著驚懼的感覺,有了一次的人絕對不會再想來第二次。
這一夜零七幾乎是一夜未眠,先是易墨冷進了臥室跟自己談了一回,確實兩個人都是深知零六和組織的人,談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覺得這中間到底是有什么玄機,實在是想破頭都不明白零六跟自己到底是有什么過節。
如果說他想要組織里的地位,那威脅的也應該是自己的爸爸,而不是自己,這個人難道是搞錯了對象,罷了靜觀其變吧,至少要先把人救出來。
易墨冷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商量完明天的行動,人已經有些疲憊了,回了房間撥通了一個熟爛于心的號碼。
“喂,聶叔,我們這邊可以了,那邊的勢力就麻煩你了。”
對面沒有應答,之后便是一陣的忙音。
通知聶家幫忙其實為的也是零七的救人,只不過這確實易墨冷擅自的通知,本來營救她的母親,作為丈夫的人就應該幫忙,但是她卻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獨獨不告訴他,保護家人的心可以理解,可這卻不能提倡。
私心里面,易墨冷也很是不愿意零七陷入任何的危險,畢竟多一種勢力就是對她多一份的保護,聶家組織里面的勢力又是何其雄厚,可是這個傻丫頭為了不想未來聶家難做愣是想把這件事扛下來。
易墨冷知道,零七的最后一步是什么,所以他才會在這之前找尋所有能保住她的機會,就算是犧牲了自己也不能讓零七走到用自己的命去換父母的平安的那一步。
真是氣人,她就沒有想過她自己的命是多么的重要,失去了她會有多少人傷心,說的就好像自己本來也要塵歸塵土歸土似的,易墨冷剛剛聽到零七模棱兩可的話的時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因為那感覺讓人覺得太遙遠,太陌生。
就好像眼前的人馬上就要離開了似的,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所有的人都是為了那個在樓上的女生忙碌著。
咚咚咚,零七才剛躺在床上,樓梯上就傳來了有人上樓的聲音,聲音并不大只是在這么寂靜的晚上,卻顯得很是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