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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清歌站在后面確實能夠看得分外清楚,曾經他并沒有真正地見過這個男人,透過那簡單的攝像只能隱約看出這個男人長相確實不俗,之后的行事確實感覺到了他的變態之處,剩下的便沒什么印象了。
可是這回一見他卻似乎是嗅到了某種不同的情緒,這是一種來自于雄性本能的直覺,似乎從這個男人的眼睛里面自己還能找到一種不同于憎惡之外的情緒。
這是一種征服欲或者說在他準備征服之前,自己就已經被征服了,牧清歌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心里卻是著著實實的升起了另一種的防備,眼紅的盯著零六似乎想用眼神警告著對方。
不過這樣的一幕卻是讓零六忽略的徹底,如今她又在眼前,似乎什么也都不那么重要了,這張臉這個人已經是自己思念太久的人了,多年的執念如今一朝釋放,旁的自然不會顧及。
倉庫里面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分外的詭異,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氣氛會突然變成了這樣,但是一向敏感的她自然也不會毫無察覺。
不過比起這個,零七卻是更關心外面的情境,不知道什么時候,零七已經把耳釘帶了上去,外面傳來的一直是顏青請示皇甫的聲音,在她說話的時候周圍炮火的聲音似乎猛烈的很,所有的人都被打擊的很是狼狽,焦急,甚至恐懼,都依稀的可以從那份焦灼的聲音中聽出來。
但是現在的零七卻是無能為力了,皇甫儀的指示下來的很快,可是無論如何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零六的人竟然會不顧他的生命把所有的出去的路都炸了,甚至通過直升機投擲炸彈來引爆所有埋在民區里面的炸彈。
這是的顏青有些后悔了,如果早知道有這么多炸彈,當實際應該把所有的人都培養去拆彈,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樣被人追在后面打。
程峰帶著她東躲西藏,因為他們兩個也參與了拆彈的工作,在他們的人悄悄的潛入戰區的時候,二十個狙擊手就已經被自己的人悄悄地解決掉了,真的是二十個位置一個沒有少,可是就在自己剛剛以為初戰告捷的時候,狂轟亂炸的炸彈就從天而降了。
顏青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男人竟然會有這么大的手筆敢在市區里面動用直升機,即使是私人用的小型商務飛機,但是這未免也太過分了,難道他以為著b市是他家開的嗎?!
在自己的人拆掉了一般的炸點的時候,飛機迅速的點響了剩下的炸彈,幸好自己下的命令及時,否則這回就真的該全軍覆沒了,只不過可憐了那些老百姓,不過就自己剛剛走過的街道看來,似乎這里面大都是廢舊城區,除了少數的釘子戶幾乎就是一片廢墟了。
爆炸聲依稀的變得零落,不過似乎是已經有敵人沖了過來,迅速的召集人手,不遠處的前方好似已經出現了交火的情景,這是一梭子一梭子的機關槍子彈的聲音,距離五百米,全自動機關槍,射程是1000米,初步判斷應該是有三到四臺的樣子。
顏青悄無聲息的做了一個包抄的手勢,程峰立刻會意,兩個人各帶了一些人貓著腰穿梭在殘垣斷壁中間,如今這個地方已經被炸的只剩下一半的墻,破碎的房梁,正是打游擊戰的好時候。
不過終究是以多敵少,身后的兄弟一個一個的倒下,兩方的人員也都日漸稀薄,不過所有的人都沒有想過放棄。
按理來說零六手里并不應該有這么多的人,難道是易墨冷那邊出了什么問題,心里面越想越驚,零七這個時候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的度過此劫,千萬不要有任何的一個人出了岔子。
“零六,我母親,在哪里?”零七已經不想再跟他繞圈子了。
零六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就好像是被滾燙的水澆了一下,渾身上下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顫,心跳也在那兩個字出現的時候突然加速。
不過卻又那么一個人的突然出聲讓他拎清了事實,“我們再問你的話呢。”牧清歌不著痕跡的把零七往自己的身后帶去,他*的目光讓自己很不喜歡,如果只是利益之爭那還是有的談,但是如果他的目的在于零七這個人這件事情就會變得沒有任何的回轉余地。
看著她身后的男人竟然敢以守護之姿把她拉到了身后,零六的心里只覺得有一陣的反酸,但是更多的卻是從眼睛里面泄露出的嫉恨,這眼神就像是一把鋼刀一般誓死都要把牧清歌的每一片肌膚凌遲開來。
“我想你們現在是不是沒有什么資格來問這句話。”把玩著手里面的刀片,似是想要驗證一下刀片的鋒利程度,偶爾在林淼的身上劃傷一刀,瞬間就是血花四濺,尖叫的聲音也同時充斥了整個倉庫。
只見零六不知道往她的嘴里面塞了什么,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零七從牧清歌的身后走了出來,說實話清歌讓自己躲在身后雖然是好心,但是自己卻是真沒有這種習慣,要么比肩而立,要么俯視眾生,在她零七的字典里面就沒有躲在別人身后的情況。
陰涔的笑容如同帶著夾竹桃的毒一般在零六的臉上釋放,手中的匕首被靈活的把玩著,“要求嗎?還真是不少呢,不過吧,我現在倒是對另一件事情有興趣呢。”
呼吸一滯,隨著他話音的落地,心中一種不祥的預感慢慢的升起。
沒有等零七回話,又接著說道“以前你就是那么的勾人,不光是首領,就連出任務都能夠搭上幾個人,還真是不一般啊,你說這次的小白臉會不會也對你那么忠心呢。”
就在零六忠心二字才說出口的同時,一個烏黑的槍口正對著零七,不只是刻意還有東西分神,他并沒有立刻就向零七射擊,反倒是等著盯著自己的牧清歌有了反應,才那么恰好的發射了子彈。
這一擊零六本就沒動殺意,剛剛的話里面也是沒有殺機,其實自己是完完全全躲得過去的,而且即使自己沒躲過去,他射擊的位置自己看得清楚,那子彈就會好巧不巧的從自己的左肩上方貼衣而過,偏一點也只會不巧的又一道輕微的擦傷而已。
可是牧清歌卻是來不及想到這些,他的位置哪里觀察得到這些,見到了零六條件反射一般的就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了子彈,身體的生理反應總會比理智先一步的思考。
只聽到耳邊傳來子彈入肉的聲音,牧清歌悶聲,幾乎就是同一瞬間,臉色就變得煞白,甚至冷汗已經滑落,此時他一定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下嘴唇已經被咬的泛白,但是即使如此他還是逼迫著自己不能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絕對,絕對不能在這個變態面前認輸。
可是即便如此…
“別強撐著了。”零六嘴角上揚,一雙鷹眼之中泛出的是某種狂熱的光,似乎這就是他想要的。
牧清歌慢慢地覺得有些眩暈,意識有些模糊的視線,直到全身的重量已經不收他控制的全部壓在了零七的身上,慢慢地滑落到了地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又是這樣,上一次是為自己擋刀,雖然那一次是苦肉計的成分偏多,可是這一次零七的心里面又怎么會不動容,厲聲質問著零六。
這一切絕對是他已經算好的,因為牧清歌的身材要比自己高大很多,所以只要他為自己擋子彈,那顆子彈必定就不會擦肩而過,一定會射入身體。
而且牧清歌站在自己的右邊,一定會回身護住自己,這就意味著在他摟住自己的一剎那身體一定會因為沖力沖到自己的左邊,與自己交換位置,而這樣子彈就恰好被打入他的心臟,即使位置有所偏差也一定會進入肺部。
零六這一切你還真是算計的恰當好處啊,憤怒的想這個如今還悠然的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瞪去,從腰際猛然的掏出了手槍,烏黑的槍口正好瞄準的是零六的眉心。
“用我教給你的,來算計我的人,你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零七迅速的翻轉出手鐲里的凝血藥丸,送進了牧清歌的嘴里,子彈確實如了心臟,但是打的位置卻是一處極其幸運的地方。
從古至今就有一種說法,在心臟的某一位置,如果用劍刺入,并不會真的死去,暫時性的昏迷,經過搶救之后還是能夠活命的,很多的時候人搶救不過來并不是因為影響了心臟的造血功能,而是大量的傷口出血而死。
暗地里面探了沐清歌的鼻息,顯然微弱的氣息表示他還活著,只不過氣若游絲,吃了藥之后只要在一天之內動手術都是可以的,更何況零六的這一槍打得并不十分的精準,再加上當時拉了牧清歌一把,離心臟的距離并不是十分的近。
“是啊,真是難得你還記得。”在確保牧清歌安全的時候,零七輕輕地放開了他,站了起來,不過手里的槍卻是無論走到哪里都正對著零六的眉心。
看著零七已經把牧清歌丟棄在了一邊,零六的眼睛里面閃過了一絲暗光,“沒想到你竟然就這樣把已經死去的深情男子,隨手丟到一邊啊。”零六語氣中帶著無限的傷感,可是突然不知道為什么眸中利光一閃,狂熱的憤怒之色浮上了臉。
一腳踹開腳邊的林淼,零六嚯的站了起來,憤怒的又舉起了槍“你還是這樣,還是這樣,別人都對你的愛,你就這么視若無睹嗎!你為什么總是看不到那些在背后為你默默付出的人。”一步一步的迫近零七,語氣卻是越來越激烈,聲調更是越來越尖利,眼睛中的狂熱就好像是已經瘋了一樣。
這股怒氣在零七看來還真是莫名其妙,零六誤會牧清歌已經死了的事情對自己確實是有利,所以也沒有刻意的去解釋,可是他這個時候卻是在替牧清歌出頭,現在這情形時什么情況?
兩個人的槍口就這樣互相指著僵持在那里,可是突然急轉直下,就好像是頓時醒悟了一樣,零六的表情就像是春天里融化的堅冰一樣,變得又跟平日里面的邪魅無異了。
砰的一槍,零六瞬間轉向,一槍就直接結束了林淼的性命,從太陽穴貫穿,一槍斃命,手段真是夠狠絕。
耳機里面不知道為什么傳來的是易墨冷吃痛的低吼,不知道是因為他在什么情況下不知道為什么會碰到了話筒,總之出了易墨冷痛苦的呻吟聲,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似乎是一個空蕩蕩的地方,零七一下子就想到了組織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零六似乎也是聽到了什么,兩個人的耳機里面看來都有收到消息,兩眼猩紅的盯著零七的一舉一動,耳機里面的好消息頻傳,得意的笑容泛了出來。
起伏不定的情緒讓零七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精神已經陷入了某種癲狂狀態。
“哦,你的有一個寵愛的小白臉受傷了喲,心疼嗎?”零六今天最多的表情就是那抹混合著狂熱還有邪佞的笑容,毛骨悚然的詭異。
耳機里面回蕩著易墨冷的聲音,時不時穿插進來的是凌旭與另加幾個人周旋的對話,這是他故意放進來的,為的就是讓大家知道自己這邊的進度,現在看來他還是對付的游刃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