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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隨云也贊同的點點頭:“他們的首領叫吳明,吳明既是隱形人的首領,也是宮九的師父。當然,吳明這個名字是個假名。他是個隱世高人,我雖會叁十叁種武功,但還是遠不如他,除此之外,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他也極有研究。”
原隨云言語中對吳明頗為推崇:“若不是吳明,我也不會和宮九合作。”
花滿園心道,這個吳明倒有些像王憐花。
他接著說:“隱形人的大本營也在南海的一座小島上。葉孤城雖然身在南海,但對中原的動向也清楚得很。他隱隱察覺到中原發生的一些劫案和南海的一座小島有關。”
“一開始,隱形人向他示好,想將他拉入組織。這樣非但他不會再管那座島的事,還能在南王身邊埋下暗樁。他和南王府關系匪淺,要想殺死南王和世子都輕而易舉,而且還不會有人懷疑是他干的。”原隨云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可惜他拒絕了。”
花滿園插話道:“難怪這個組織叫隱形人。葉孤城若真的加入了這個組織,殺了南王父子,外人都認為葉孤城對南王府忠心耿耿,萬萬不會認為他才是殺人兇手,誰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
原隨云笑道:“正是。”
花滿園又道:“你是不是也加入了這個組織?”
原隨云點頭:“宮九不是江湖中人,日后他當了皇帝,哪還會在意江湖中的小組織。而吳明,他手底下也沒有人有能力和我爭,這組織豈非就是我的了。”
她又說道:“其實隱形人并不想殺我,只是想拉我進來吧!我有叁重身份,做很多事都不會引人懷疑。”
原隨云笑著點頭:“你真聰明,不怪吳明想拉你進來。”
他接著說道:“但他們要殺你也是真的。”
“為什么?”花滿園驚訝的大聲問道。
“這是測試!你只有躲過了叁次刺殺,才能正式加入這個組織。”原隨云攤手,“我也是這樣的。”
花滿園啐了一口:“什么鬼規矩,以為別人很稀得加入他們么!只有你們這種傻子才想進來給別人當打工仔。”
原隨云笑了笑,沒有說話。
花滿園更來氣了,使勁兒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我還沒跟你算賬,就這樣把我騙來了南海。”
原隨云痛得‘嘶’了一聲:“你也不算沒有收獲,至少知道了燕南天的下落。”
“哼!”花滿園收了手。
能拖住燕南天,邀月就安全了。跟邀月比起來,有沒有撿到便宜也無所謂。
她險些忘了自己來南海是來看看宮九和原隨云一戰后,能不能讓她撿點便宜的。
誰知道這倆是一伙的,還都被葉孤城給端了。
原隨云忽然道:“原來在嶺南的時候你沒有騙我。你的另一個情人真的是葉孤城。虧我還一直以為是陸小鳳。”他有些開心,“我就說你的眼光沒那么差。”
花滿園道:“我還以為在你心里,我選除了你之外的男人都是眼光差。”她驚訝道,“原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
原隨云道:“你不選我也好,至少不用做寡婦。”
“你真笨!”花滿園抱住他,“我做了寡婦,不能再找么!而且我若是叁年前就嫁給了你,現在就是做了寡婦,也是個有錢的寡婦。”
原隨云笑道:“若是我們叁年前就成親了,現在怎么也有兩個孩子。我要是死了,你忙著照顧孩子,哪有心情再找一個。”
花滿園翻了個白眼:“你別忘了,你爹爹五十歲才有的你。”
原隨云哭笑不得:“我都快死了,你難道就不能對我說些好話么?”
花滿園伸手撫上了他的臉,輕輕道:“好吧!”
花滿園靠在他肩上,等他再度開口說話。原隨云沉默了許久,都沒再開口。花滿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也陪著他安靜的坐在這里。
等花滿園坐得有些發困,原隨云忽然轉過身來,抱住了花滿園:“若說我全然不怕死,那必然是騙人的。但是愿賭服輸,我既然輸了,那死也是沒辦法的事。只有一事放不下……”
花滿園心中一驚,他該不會想趁機把我一起帶走吧!
花滿園沒有立即把他推開,萬一他要不是,那花滿園就尷尬了。放在平時,花滿園絕不會認為尷尬,直接就把他推開了。但他已經輸給了葉孤城,再被花滿園打擊一下,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花滿園也不想他死前還受到精神打擊,便沒有推開他。
話雖如此,但花滿園依舊緊繃神經,提防原隨云忽然給她來一掌。
原隨云接著道:“我本來有好多問題想問你,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花滿園的預感越來越重,心道,他該不會真想把我也帶走吧!
她感覺到一直撫摸著她背后的原隨云的雙手有一只離開了她的身體。
她武功雖高,但身子被原隨云一手抱住,想要避去這一掌也是萬萬不能。花滿園索性一掌壓上原隨云心口,使出些許內勁,給他個警告。
被她一掌警告后,原隨云離開她后背的那只手沒再回來,摟著她的手也離開她的身體直直癱在了地上。
花滿園心一驚,我該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她握住原隨云雙肩將他推離自己,只見他雙目緊閉,兩行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花滿園雖然知道他今日必須死,但原隨云最后竟會死在自己手上還是讓她難以接受。花滿園楞了一瞬,又重新將手按上他的胸口。
這一次,她是將真氣傳給他。
過了好一會兒,原隨云身體微微一動,花滿園驚喜道:“你活過來了!”
原隨云笑了笑,沒有再動。
花滿園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這次是真的死了。
她只用了些許內勁,怎么就把原隨云打死了?花滿園想到什么,扒開原隨云的衣服,果不其然,他身上還有一道掌印。
看這手掌的大小,應當是燕南天打的。
花滿園心說,殺人兇手是燕南天,不是我!
原來原隨云早就受了重傷,難怪葉孤城既不點他穴道也不派人看著他。
她轉念一想,那他是真的想把自己也帶走嗎?他那沒發出的一掌即便打在她身上,是否真能殺死她?
還是說他一開始就情愿死在她手上?
又或者二者皆有?
花滿園仔細看他秀氣的臉,不知為何,竟覺得他從沒這么好看過。
花滿園對他并非全然無情,此刻他間接死在自己手里,她心中更是說不出的難受。她抱著原隨云的尸體坐在小湖邊,心神恍惚了好一會兒。
葉孤城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后:“他死了?”
不知是否原隨云的死讓她心里沒了那么多顧忌,還是她心里對他有一絲愧疚。她覺得自己需要給死去的原隨云一個名分:“其實我們吵架之后幾天,原隨云來找我了。”
她說的是他們在嶺南時的事。
“我那個時候很氣你不理我。”
葉孤城趕緊打斷她的話:“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花滿園哽咽:“可是他就死在我懷里,他的身體在我懷里慢慢變得冰冷,我甚至還能感覺到他身體的余溫。”
葉孤城知道這個時候安慰她反而會起反作用,心里暗罵原隨云,人都走了還給他留這一手。
生前挖他墻角,死后還要讓他家宅不寧。
葉孤城氣憤道:“他若非不做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今日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花滿園吸了吸鼻子:“話雖如此,但他對我還算不錯。”
葉孤城冷笑道:“我方才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他分明就是想偷襲你,帶你一同入黃泉,你還可憐他!”
花滿園為他辯解:“他根本沒有置我于死地的余力。”
葉孤城信口胡謅:“他雖然受了傷,但還不至于連偷襲的力氣都沒有。”
他哪知道原隨云有沒有這力氣,人是燕南天打的,又不是他傷的。
要是他動手,哪能給原隨云活命的機會。
哼,要是知道這人死前還要離間一下他們夫妻的感情,葉孤城早就殺了他。
也幸虧他人都死了,無法再為自己辯駁,葉孤城正好趁此機會把他趕出花滿園的腦海。
花滿園怒道:“你一直偷看我們!你是信不過我,還是你恨極了他,連著最后一點私人的空間都不愿意給他?”
葉孤城:“……”
好吧,他閉嘴,他不說話。
原隨云才死,還是死在花滿園懷里,她現在情緒難免有些上頭,什么都聽不進去。
葉孤城少年時,親眼看著初戀情人死在病榻上時,是否也如花滿園一般,什么話都聽不進去,心中悲痛到想殉情呢?
等一下,殉情?
花滿園該不會激動到做出什么傻事吧!
葉孤城的思緒猛然被打散,他看向花滿園,花滿園已經起身,橫抱起原隨云朝面前的小湖走去。葉孤城急忙攔住她,生怕她抱著原隨云一起跳湖。
“你要干什么?你莫忘了你還有我,你難道要為了他殉情不成?”
花滿園:“他臉有點臟了,我想給他洗干凈。”
葉孤城:“你把他放下,讓我來。”
花滿園火速把原隨云的尸體交給葉孤城。這看著挺瘦一人,怎么這么重。
花滿園說道:“回了白云城后,給他火葬吧!”
“嗯。”葉孤城心說,反正原隨云都死了,花滿園就是對他再愧疚也就幾天時間,他忍一忍就過去了。
花滿園接著說:“他活著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對他好,當初與他相好也有不少意氣用事的成分在。”
葉孤城:行行行,都怪我,怪我當初對你發脾氣,自己給自己找情敵。
他到今日才明白,老夫少妻并沒有外人羨慕的那般甜蜜。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花滿園:“現在他死了,我要把他的骨灰放在家里。”
葉孤城:“不行!我怎么能把他的骨灰放在家里。”
他不揚了原隨云的骨灰都是大方了,怎么可能容忍原隨云的骨灰待在自己家,日日受花滿園供奉。
花滿園:“我是說我家,我自己的房子,我的百花園。”
本來該叫大觀園的,結果監工花滿樓順手就寫成了百花園,那就……百花園吧!
葉孤城怒道:“那也不行!”
花滿園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家哪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