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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韓韜。”
陳度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韓韜。你不是在休假嗎?怎么跑過來這邊了?”
韓韜看了他一眼:“你來這邊是干什么的,我就是來干什么的。”
陳度瞇起眼睛:“哦?”
就算是調查同一件事,卻也不一定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韓韜看出陳度心里的懷疑,撇撇嘴道:“你是蘇司令派來調查周家冒認的事情的吧?恰巧,我是周副營派來調查這件事的。因為周副營懷疑蘇司令現在的女兒蘇敏鳳,冒領了我嫂子的身份,成為了蘇司令的女兒,然后為了掩蓋真相對她痛下殺手。所以叫我過來調查這件事。”
陳度緩聲道:“可是根據我的調查,周副營一家從來都沒有在周家屯生活過。”
韓韜嗤笑一聲,挑眉:“那你倒是為何又招惹了他們,讓他們對你痛下殺手?”
陳度不說話了。
“我猜,是因為你查到了周家這些年做的事情吧?”韓韜嗤笑:“周家自從小女兒跟蘇司令家認親之后,便有了靠山,先是周大江當上了村里的大隊長,后來他的三個兒子都分別被他弄到了鎮上工作,十幾二十年經營下來,他的大兒子當上了公社的社長,二兒子在縣城紡織廠當廠長,三兒子則是當上晉江鎮派出所所長,兼任民兵團團長,手里有錢有權還有槍,周家的勢力迅速擴張,如今周家已然是晉江鎮一霸!欺男霸女,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周家的罪行罄竹難書,你這一次過來調查,周家人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你根本就沒查出什么線索,但周家人在當地犯下的罪惡卻被你知道了,你打算深入調查,被周家人知曉了,所以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把你直接干掉。”
陳度被說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知道你的顧慮,無非是覺得我們周副營和嫂子是利益方,你怕自己先信了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有失偏頗,以至于最終被我們利用。”
陳度尷尬。
韓韜不在意:“但是陳度,周副營和我嫂子是不會撒謊的,他們既然說自己以前是周家屯的人,那就一定是,他們既然說當年托孤的是我嫂子的親媽,那就一定是我嫂子的親媽。我不求你多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不要輕易下結論,再重新深入調查這件事,用最真實的事實來說話。”
韓韜看向陳度:“我知道你之前沒調查出什么,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可疑。周家如果真的是蓄意冒認,在得知你要過來調查的時候,就一定會提前將所有的線索證據全部銷毀抹平,這些他們是完全能夠做到的,你必須得承認這一點。”
如果說,之前陳度還只是懷疑,如今差點兒被周家人害了性命,陳度已經基本上肯定自己之前調查到的東西有水分,所以他很爽快的說:“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再詳細深入的進行調查,一定會將事實真相調查出來。”
韓韜滿意了,又道:“不過,我覺得想要將這件事調查清楚,我們就必須得打碎周家人的勢力,要不然的話我們永遠也別想知道真相。我相信如果蘇司令知道了周家人的所作所為,也一定會痛心,希望你能夠把他們的罪行公諸于眾,繩之于法。”
這一點陳度沒有意見。
周家人犯下的罪惡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同樣的,周家人的兇殘程度,也遠遠的超過了他的想象。
他意識到,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只怕很難完成這件事。
“只怕這件事情單靠我們倆還不行,得上報領導,讓領導聯系這邊的部隊一起行動,才有可能將這些人一網打盡。”陳度說。
韓韜深以為然:“那你先休息,明天我們翻過這座山,直接到市里去打電話。”
從原路回去是不用想的了,周家人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陳度沒有意見,兩人就在山東里過了一夜,第二天直接穿過深山到了外面道路,而后遇到了前往市里的車輛,便乘車一起去了晉江市,找了個郵局打電話。
陳度和韓韜是分開打這個電話的,陳度直接打到大院那邊,被保姆接聽了,從而得知了蘇司令突然病發的消息,詳細的保姆也不知道,陳度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但是陳度聯系自己在周家屯那邊的遭遇,便隱約猜測蘇司令很有可能被蘇敏鳳給害了。
至此,他真的是背脊生寒。
想想,他是被蘇司令秘密派出來調查的,除了蘇司令,沒人知道他來了晉江鎮周家屯,那周家人就是把他弄死了,部隊那邊發現他不見了,也很有可能查不到他失蹤的原因,從而成為一樁懸案,甚至有可能會把他定性為逃兵!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就真特么的冤枉了。
韓韜這邊本來是想打給周司南的,結果電話被邱政委給接聽了,韓韜能咋辦?
當然是乖乖的接受領導批評,然后將這邊的調查結果上報,申請部隊那邊聯合相關部門對周家人所犯的案子進行調查,邱政委也沒想到周家人竟然這么大膽,上報開會之后,很快聯合相關部門前往晉江鎮,將周家人扣押之后,對周家人所犯罪行展開深入調查,務必要將這顆躲在人民群眾中間的毒瘤連根拔掉。
第43章 坦白
邱政委去處理后續后, 周司南才跟韓韜說話。
“你在那邊順利嗎?”周司南問。
韓韜面對周司南就輕松許多:“不是很順利。在我過去之前,蘇司令已經派了人過去,應該是被蘇敏鳳知曉了, 通知了周家人,周家人在這邊經營十幾年,如今在鎮上勢力極大,說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 在我們到來之前, 就已經被所有的資料證據全都銷毀掉了, 就算是我們跟周家屯年紀大一些的老鄉打聽你們家的消息, 也都一致被否決了。周家人將你們家存在的痕跡, 全都抹掉了。”
周司南皺了皺眉頭, 倒也不是太過意外。
敢冒認高官女兒, 周家人的膽子之大, 可想而知, 圖謀自然也不會小,哪怕他們就窩在晉江鎮那個小地方,做個土皇帝, 日子不會比城里差,在這個年代,甚至比城里人還要過得更滋潤。
“你有沒有遇到危險?”周司南關心韓韜的安危。
“我還好。”韓韜道:“他們一開始并沒有想到我也會過去調查, 注意力全都在陳度哪里,再加上我又多了個心眼, 去之前聯系了一個那邊的戰友,借著幫對方帶信兒的機會跑到離周家屯有些距離的另一個村子里去,然后借著那戶人家打掩護,調查到了不少消息, 倒是陳度,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陳度?”周司南疑惑。
“就是蘇司令派過來這邊調查的人。”韓韜嗤笑一聲:“他也是傻,周家人將你們家的痕跡全都抹掉了,他就信了,本來都說要走了,誰知道臨走之前發現周家人犯下了罪行,便又想留下來打聽,結果倒好,人家做了局,找了個人騙他說是受害者,跟他哭訴,邀請他到家里,還留了他吃飯,他就真信了人,結果被藥倒了,差點兒就被弄死了。”
韓韜說起下一件事又認真起來:“不過副營,周家人手里有木倉。”
周司南直起身:“□□?”
“不是,應該是民兵團用的。”韓韜低聲說:“我打聽過了,周家三兒子既是派出所所長,也是民兵團團長,這東西他能搞到。”
“那你跟邱政委提了嗎?”周司南問。
“那是肯定的啊。這么重要的信息要是我敢瞞著,回去還不得削了我。”韓韜道。
如此周司南便安下心來,邱政委知道了,肯定會慎重處理這件事的,他一個傷患,便不摻和這些了。
“那你有沒有查到周家有那個人失蹤了?”周司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