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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年,秦方叢小學畢業,考上了市一中的初中部。
沒了靠山,楊風語頹廢了好幾天,然后開始奮起直追,也因為日益長開的長相,逐漸成了一小新一代的小男神。
只不過楊風語同樣對這些沒有興趣,一頭栽進學習里,在秦方叢的輔導和楊風語自己的努力下,終于在四年級那年后直接跳到了六年級。
這樣一來,他和秦方叢就只差了兩級了!
再后來,楊風語順利考上一中,成了秦方叢的學弟。
還是入學這天,楊風語興致勃勃地跟在秦方叢旁邊,嘴里叼著半截油條,手里還拿著豆漿,剛想說話,就被秦方叢塞了一只耳機。
mp3里傳來很強勁的鼓點,和大清早安靜祥和的氛圍格格不入,楊風語嚇了一跳,你怎么一大早聽這么炸乎的歌咦,還挺好聽的。
秦方叢淡淡:這叫rap,提神醒腦。
這是楊風語第一次接觸到說唱,在九月西南的清晨上學路上,來自秦方叢的mp3。
秦方叢的面部線條已經褪去大部分青澀,個子也直逼一米八,楊風語還沒竄個子,再加上那張漂亮又可愛的臉蛋,經常被人當成小學生。
入學這一天,楊風語站在操場上,抬頭看作為學生代表講話的秦方叢,就和小學入學那天一樣驕傲。
他哥哥真厲害。
初三放學比其他年級晚,楊風語剛開始不知道,就在教室后門等秦方叢,結果等晚自習下課時他已經歪著頭在墻角睡著了。
路過的同學傳來嬉笑的聲音,秦方叢冷著臉掃他們一眼,走到楊風語面前蹲下,輕輕拍他的臉,苗苗,回家了。
楊風語迷迷糊糊地轉醒,擦了擦嘴角,聲音黏黏糊糊的:你下課啦?
秦方叢見他困成這樣,走路都跟沒骨頭似的,干脆一把將楊風語背了起來,穩穩地托住。
下次別等了。
楊風語搖頭。
那在你教室等我,我結束去找你。
楊風語點頭,耳廓又被塞進一只耳機。
也不是傳統的流行樂,而是帶著點安靜的旋律。
這也是rap嗎?
嗯,這是melody。
楊風語和秦方叢每周日都會去上一次聲樂課,作為學習生活的調劑。
在這個過程中,楊風語也開始聽說唱,一點點了解這種音樂形式。
再后來,秦方叢考上了一中直屬的高中。
初中部和高中部距離不到五十米,楊風語也開始長個子,三天兩頭就往高中部跑,時間一長認識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些同樣對rap感興趣的,甚至還有人自己錄非常簡陋的mv,戴著外面小賣部賣十塊錢的假金飾,市井氣息濃重,滿嘴臟話的說唱,自認為很酷的樣子。
楊風語卻不是很喜歡,說不上來,總之感覺差了點什么。
問秦方叢,他也這么覺得。
我要是也去做音樂,肯定不做這種風格的!楊風語順口道。
秦方叢反問:你想嗎?
這一下把楊風語問住了。
上普通中學的普通人,其實很難有其他的想法,因為好像所有人都覺得十二年的學習就是要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很少有人真摯地討論夢想,就連零星幾個也都被打為天方夜譚。
距離太遠的事,楊風語不想去想,他只道:我喜歡。
秦方叢應了一聲,沒說話。
楊風語也順利升上高中,中考完的那個暑假,秦方叢把他叫到小區頭頂,兩個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看月亮。
秦方叢不知道從哪摸出一罐啤酒,單手咔噠一聲開罐,仰頭灌了幾口。
楊風語看見他的動作后整個人都傻了,一邊說話一邊就要去奪他手里的易拉罐,你什么時候學會喝酒了啊!
我成年了。
秦方叢一挑眉,舉起胳膊,楊風語就夠不著了。
誰說的!楊風語一臉正色,你明明才十七歲零七個月!
苗苗,秦方叢的喉結上下一滾,我打算參加藝考。
啊??
這件事有點超出楊風語的認知,但秦方叢經常會給他聽自己編的曲子,很好聽。
年齡差距擺在這里,楊風語才剛滿十四歲,秦方叢就已經要開始準備高考了。
那你和叔叔阿姨商量過了嗎?他們萬一不同意怎么辦。
沒有,秦方叢又喝了一口,大不了腿打斷,攔不住我的。
那不行!楊風語瞬間嚴肅起來,真的假的啊,你好好和他們商量也不可以嗎?
秦方叢見他這幅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忍住笑著捏他的臉,逗你玩的,我今天晚上回去和他們說。
當晚,楊風語鬼鬼祟祟地跟著秦方叢回家,把耳朵貼在他家門上,屏息凝神地聽里面的動靜。
沒有摔東西,沒有爭吵,甚至沒聽到任何聲音。
楊風語剛松了口氣,門突然被拉開了。
楊風語嚇得嚎了一嗓子,走廊的聲控燈都亮了,一看出來的是完好無損的秦方叢,嗔怪道:你嚇死我了!!
都和你說了沒事。
楊風語想起什么,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了?秦方叢看出他不太開心,情緒都寫在臉上。
去集訓的話,是不是就好幾個月不在學校?會很累吧
而且也見不了面了。
嗯,九月份走,年底回來。
楊風語的頭越垂越低,原來要這么長時間啊
苗苗。
嗯?
我每周末都回來。
啊??
楊風語驚訝又驚喜的抬起頭,真的嗎!那還可以見面!
嗯,秦方叢揉了揉他的頭頂,平時好好學習,周末不懂的來問我。
好楊風語拖長聲音,那有人欺負我怎么辦?
去找我的班主任,我給他留了電話。
楊風語噗嗤一聲笑了。
四舍五入,秦方叢給他當了這么多年的保鏢,楊風語這棵苗苗如今長得那叫一個根正苗紅,多半都是秦方叢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