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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泗自然而然地問出口:“你的家人在何處?”
家人二字一出,方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烈士驚懼地抬眸看向徐泗。只是一眼,徐泗看出了絕望、無奈和悲哀。
“趙修,去把他的家人親友帶來。”韓炳歡發了話。
之前領徐泗他們進來的那位緹騎干脆利落地領命而去。
“找不到的,他們都在那人手上。”烈士凄絕地勾勾干涸皴裂的唇,淚水忽然洶涌而出,“所以別問了,你們還不懂嗎?我不是不說,我是不能說!說了……說了……”
他發狂地掙脫著被拷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眼里的血光駭人,“殺了我吧,殺了我,說了我的老母我的妻都得死!殺了我……”
“你以為,你不說,你的家人就能活下來嗎?”冰冷無情的嗓音剝奪了別人最后的一絲希望,徐泗皺眉。
“你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你們家那位主子是個什么秉性?你覺得他會留著對自己大不利的禍患嗎?”聲音繼續戳著人心,每說一句,烈士的面上就灰暗一分,直到面如死灰。
嘖嘖嘖,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走投無路逼迫法,犯人往往都在窮途末路的時候,選擇松口。
但是顯然,這個辦法對這位烈士不起作用。他只是疲憊地闔上眼,默默地流著眼淚,淚水混合著血水,糊了一臉。
徐泗從小到大見不得人哭,一哭他就心軟。
于是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廠公倒了杯茶,親手喂那名渾身臟兮兮的犯人喝下了。
眾人驚疑的目光下,廠公巋然不動,慢慢蹲下身子,與固定在椅子中的犯人視線持平。
“我知道你現在很絕望,”徐泗堅定的眸子攫住那人驚惶的目光,無言地傳遞著信心,“我不問你其他,我只問你,你覺得是我東緝事廠的廠公厲害,還是你那忠心擁戴卻擄了你家人做人質的主子厲害?”
烈士眨了眨籠著層陰翳的眼,一番比較權衡后,說了句大實話:“你。”
“那你覺得,這世上若是連我都救不了的人,還有別人能救得嗎?”徐泗循循善誘。
烈士沉默了半晌,眼中突然閃過奇異的光芒,光芒從他的眼中轉移到面上,熠熠生輝,宛如回光返照。
“你……你你你……你要救我母親與妻子嗎?”烈士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若是你愿意配合的話,”徐泗聳肩,“否則我怎么知道該去哪里找你的親人?京城這么大,京城之外更大。”
“我……”烈士幾乎脫口而出欲招供,卻在緊要時刻又閉上了嘴。東廠閹狗頭子的話能信不能信是個終于問題。
“給我一點時間想想。”
“好。一個晚上夠你考慮的了。明日清晨,還不說,你這條命也就做好交代的準備吧。本督主的機會只給一次。”
徐泗拍拍手起身,下意識地望向那個角落。
第4章 我只是想有個鳥兒4
角落里的人揮揮手,行刑小哥押了烈士回了牢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