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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做了個夸張的口型。
“啥?龍陽?”
“小點兒聲,這事能大聲嚷嚷嗎?”那人連忙捂住了友人的嘴。
“呸呸呸。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怎么看,咱韓大人也不像是會……那啥的人啊。”
“這有啥像不像的,你是沒瞅見那場面,嘖嘖嘖,那叫一個香艷。”
“喲,咋還能被瞅見了呢?”
“唉,這事說來話長,我跟你絮叨絮叨……”
嘰里咕嚕一頓后。
友人撫掌,“若是干柴烈火,你情我愿,也說不得什么。”
“誰說不是呢。就是委屈了我們韓大人,年紀輕輕,還未娶妻生子。就沾染上了這種要不得的嗜好。”那人苦著張臉。
“你還真別說,我看那東廠廠花長得可比尋常女子可心多了。說句大實話,我老王這輩子,沒見過比他還俊俏的男人。不對,他也稱不上是男人。反正,頭一回見他時,我愣是眼都直了。橫豎,配指揮使大人,倒也不俗。”
以上一番對話,一句不落的傳進韓炳歡的耳里。本來要出去巡視一圈,腳尖掉轉,他又走回了衙門,一路上反復咀嚼著那番議論,越想越是煩躁。
人言可畏。他這名聲怕是要保不住。他韓炳歡干凈的如同一張白紙的人生上居然多了個如此……如此意想不到的污點。
“歡歡~~~~”膩歪的聲音一路從北鎮撫司的門口叫囂而來,韓炳歡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突地隱隱作痛。
自打秋獵回來,江滎就借著共同查案的名義,雷打不動地日日登門造訪。每回來,還整些小物件,美其名曰,討韓大人歡心,聊表衷心。
那些小物件兒,什么都有。韓炳歡捏捏眉心嘆了口氣。有據說是廠公本人親手種下的水仙,反正至今沒動靜,不知是死是活;有據說是廠公親筆臨摹的真跡,反正韓炳歡比對著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畫的是個桃兒還是個腚;有據說是廠公親自下廚做的綠豆糕,反正韓炳歡看著那非同尋常的顏色,沒敢下口。
不知今日,他又親手搗鼓了些什么奇葩物事來。
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們如今見到東廠廠花來,已經見怪不怪。他們十分默契地選擇了視而不見,同時默默在心里為自家指揮使點蠟。
為了早日贏取韓炳歡的心,徐泗開始轉變自己的形象,不對,是轉變江滎的形象。
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他做的改動盡量細微且不顯眼。今日沐浴時牡丹花的精油少放一些,明日穿衣時華麗的衣著上少戴個玉,然后積少成多,他就可以迎來徹頭徹尾的改頭換面!
想想,還有點興奮呢!
徐泗托著個黑布罩著的小籠子自拐角現身時,韓炳歡忽然敏感地察覺到他身上有些許不一樣,至于哪里不同,他說不上來。
江滎是個愛美之人,東廠不設在宮內,只是緊挨著皇宮,除了日常入宮拜見皇上,江滎會著太監官服,此外其他時候,他都穿戴著尋常自己的衣裳。
今日他著了一件煙青色長衫,絲毫沒有往日里張揚陰鶩的氣場,許是衣裳的顏色淡了些,襯得他眉清目朗,瀟灑俊逸。
他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步伐輕快地走來,與韓炳歡的視線在空中相撞時,勾起一個明亮的笑容,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晃花了韓炳歡的眼。
有那么一瞬間,韓炳歡發覺自己的心跳有一絲的不穩,恍若心臟最柔軟的位置被人用力撩撥了一下,有些顫動,有些酸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