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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跟這個范明輝有過一面之緣,祁宗鶴依稀有點印象。只不過交易兩清后,錢已到賬,他十分忌諱還跟過去下單辦過事的主顧有任何牽扯,所以他干脆裝失憶。
這范明輝……祁宗鶴皺皺眉,無所謂了,能不能出得了這個荒島還兩說,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留著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不耍什么滑頭,都好說。
這個荒島所處的地理位置,熱帶氣候,高溫多雨,三個人沒走一會兒,太陽還高高掛著,驟雨就傾盆而下,把三人澆了個酣暢淋漓。
雨,就是淡水,祁宗鶴先是一愣,拔腳就往原先待的那棵椰子樹的方向狂奔。
“誒誒誒?”徐泗甩了甩被完全打濕的頭發,抹了把臉,一跺腳,一瘸一拐地跟上。
等他好不容易趕上了,就看到祁宗鶴把之前扔掉的椰子殼一個個又重新撿回來,盡量保留砸得比較完美的、起碼還是規規矩矩半圓形狀的殼,口朝上放置著,周圍墊著小石頭固定住,防止它因為底面是圓的站不穩倒下來。
雨下得很大,很急,也很短,前后不過二十分鐘時間,雨勢就戛然而止。
“收集淡水?”祁宗鶴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還看不出來的,那就是極度缺乏生活常識的人。徐泗覺得自己跟著大佬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大概七八個椰殼里,裝了滿滿半瓢的雨水,混合著殘留的椰汁,有點渾濁,但祁宗鶴還是松了口氣。雨水雖然比不上純凈水,但現在是情況也輪不到他們挑三揀四,水的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而且這里幾乎天天都會下雨,只要多弄些椰子殼放著,不愁渴死。
一身衣服被雨澆得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分外不爽快,祁宗鶴抖了抖領口轉身,對上徐泗一雙亮晶晶的眼,和唇邊一抹勾人的笑。
順著他灼熱的視線,祁宗鶴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有一點很致命,那就是——容易露點。
徐泗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極具挑逗,徐泗表示寶寶也很冤枉,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哪哪都很正常的男人來講,眼前令人血脈噴張的場景不是他說不想看,眼睛就能不往上貼的。
祁宗鶴的襯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開了四粒,跟塊破布似得搖搖欲墜,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胸前那兩點隱隱約約看不真切,濕透的布料跟肌膚貼的嚴絲合縫,那兩點蜜汁凸起十分不要臉地招惹著徐泗的注意力。
濕身誘惑勝就勝在遮遮掩掩,比脫光了更撩人,透過形狀跟大小,徐泗完全不受控制地描摹、想象著襯衫下的光景,越發覺得那塊破布襯衫礙眼得很,想親手上去撕了它。
祁宗鶴看到某人的癡漢樣,沒來由地,起了逗樂的心思。他把打濕的劉海撩到腦后,露出立體如刀裁的五官,眉角、眼底、唇邊,處處張揚著霸道和肆意,壓著低低的誘惑。
當祁宗鶴緩緩抬起帶著手表的左手,解開第五粒扣子的時候,徐泗聽到自己喉骨聳動的聲響。
解開第六??圩拥臅r候,勻稱的六塊腹肌顯露無疑,窄窄的腰身,肌理線條分外流暢,徐泗抽吸一聲,聽到自己雜亂無章的心跳聲。心里大喊:繼續??!別停?。〔灰笠獾貋砦耆栉业难劬Π?!
仿佛是看穿了徐泗的心思,祁宗鶴解第七??圩拥氖钟肋h落不到實處,瞪著無辜的桃花眼,挑釁地微笑看他。
大有“你盡管意淫,我解了扣子算我輸”的架勢。
完了?就這么不負責任地撩完了?就解了兩粒該死的扣子?好歹脫了上衣啊??
徐泗平復呼吸,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裝作云淡風輕地收回視線,一副你愛解不解老子還不稀罕看的表情。心里實則百爪撓心。
看老子哪天不扒光了你!他在心里暗暗發誓,憤憤轉身。
祁宗鶴看著他幽怨的背影,一掃被困孤島的抑郁,心情大好。
徐泗聽著身后傳來放肆的大笑聲,心頭萬匹大羊駝呼嘯而過,后面還拖著一條鮮艷的橫幅,上面寫著:癡漢徐泗……
嘿,不就是撩嗎?玩兒套路誰不會???這筆賬先給你欠著。徐泗忍了忍,突然聽到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草葉抖動間,一個身影忽隱忽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