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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婆,你的主人在家嗎?”尤西問。
“在在在。”夜婆忙不迭點頭,“這會兒正在用膳。”
尤西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邁開,“這么晚才用膳。”
“主人近來失眠,日夜顛倒,您知道的,被禁足后他的情緒一直不太穩(wěn)定,憋壞咯。”夜婆咯咯笑了兩聲,被尤西一記冷眼嚇得禁了聲。
徐泗心里打鼓,看這個老婆子的神情,像是特別畏懼尤西,可是……尤西有什么值得畏懼的呢?
一路走來,徐泗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腦部供血不足讓他無法思考。
他路過了一大片盛開的玫瑰花園,只是里面種植的玫瑰都是腐敗凋零的憔悴樣,像是多年無人打理,走過花園,又經(jīng)過一片墳地,墓碑羅列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沒有一根冒頭的雜草,不見恐怖只見肅穆,倒像是天天有人打掃。
再往后,就是一座歪歪斜斜的破落宮殿,徐泗還能辨認出這是一座宮殿著實不易,倒坍的墻壁,傾斜的屋頂讓人懷疑它隨時會被風吹垮,也就頂端尖尖的穹頂還保留著昔日的輝煌,這是徐泗之所以能看出這是所宮殿的依據(jù)。
“夜婆,帶米凱隨處轉(zhuǎn)轉(zhuǎn)。”尤西停下步伐,吩咐道。
夜婆立刻討好地上前一步,湊到徐泗跟前。
“尤西。”徐泗喚了一聲,“我不能一起去嗎?”
尤西拍拍他的頭頂,親了親他的嘴角,徐泗以為他就要松口,他卻說,“抱歉,我馬上就回來。放心,夜婆會照顧好你的。”
一邊的夜婆諂媚一笑,許是太久沒做過這么豐富的表情,稀疏的牙齒竟然掉落了一顆,在地上滴溜溜打轉(zhuǎn),徐泗起了一身惡寒。
尤西站在餐廳的大門前,醞釀了很久的情緒,才終于把手握上那曾經(jīng)鍍著黃金此刻早就斑駁銹蝕的把手,推開了門。
室內(nèi)傳來平靜詭譎的咀嚼聲,像是在吃什么帶著脆骨的骨肉,嘎嘣作響,用膳的人聽到動靜,瞇起眼睛,抬起頭,在看到來人的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但隨即,他斂下情緒,優(yōu)雅地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唇邊鮮紅的肉醬。
“我以為你把我這可憐的弟弟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我的死神哥哥。”那人有著一張跟尤西大同小異的臉,同樣精致俊美,卻更加蒼白,透著一股病態(tài)與邪氣,眉心也沒有獨特的胎記,睜開的右眼上是一片白色陰翳。
“好久不見,加爾。”尤西拉開那張長得過分的餐桌對面的椅子,一坐下來,椅子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好久不見。”加爾撇撇嘴,一揮手,桌上的食物被撤走,他知道他那自詡清高的兄長不喜歡看到自己用膳,“你裝模作樣的死神生活過得還好嗎?”
“還好。”尤西把兩只手放到桌面上,手指交叉。
“你不是被大衛(wèi)逼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門嗎?居然還有臉說還好?哈哈哈哈哈……”加爾突然狂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金色的頭發(fā)狂舞,“雖然我被禁足了,但是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尤西,還記得嗎?我曾經(jīng)是這世上最強大的惡魔。”
“你不是。”尤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搓了搓手指。
加爾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一臉便秘地想起什么事,嘲諷地勾起唇角,“嗯,我不是,我還有個處處壓制我一頭的親哥哥。但是他半路幡然醒悟當起了什么可笑的死神,自甘墮落,簡直弱得不行。”
“我來是想問你借一樣東西。”尤西沒有耐心再陪他閑扯下去,直奔主題。
“我要是不借呢?”
“聶格拉斯還在找你。”
“哈,尤西,你居然也學會了威脅人?”加爾的笑容猙獰起來,“是你把我藏起來的,你以為你把我交出去,你的那些同僚會放過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