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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熱情的走上去,鷺元!你這是怎么了?來來來,我扶你......
李鷺元今天與王生打算一起把抄的書賣掉,心里高興,還遇見了顧之簡,沒想到他卻對他們倆不屑一顧,然后到了書鋪,書鋪的老板不要這么多書,只收了少一半,他們二人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王生與他分了錢便回去了,李鷺元家中不如王生,一想到家中妻子每天針線活都比他賺得多,他就有些羞愧。他是個知恩圖報的,當初之所以賣力讀書除了平步青云的壯志,就是想讓他的發(fā)妻過上好日子。他心疼妻子每天還要賺錢供養(yǎng)他,正好看見有幫人搬貨的苦工,就咬咬牙也上去試試。
李鷺元雖是個讀書人,但難得沒有很多讀書人都或多的或少有的自命清高的習氣,在他看來,只要是憑正經本事賺錢,都不算丟臉,平生也最瞧不上那些沒有真才實學還自命不凡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看顧之簡不順眼。
本來這次對顧之簡改觀,除了有好友梁宵和的美言,還有就是他發(fā)現顧之簡似乎也是有真才實學的,而且也很熱情友善。
哪想今早和他打招呼竟然這么粗俗,李鷺元懶得理他,徑自扶著腰走,他到底是從來沒干過這種活計,干了一天腰酸背痛。
顧之簡親熱的扶住他,鷺元你看你累的連話都懶得說了,沒關系,我說你聽著就行,你這是去干嘛了?他看了眼鷺元身上的灰塵,你這是去搬貨去了?
李鷺元還是不理他,他扭過頭,估計顧之簡要開始說一些什么自降身價、沒有尊嚴、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之類的話了。
鷺元體力真好!那些貨物我都搬不動,鷺元能搬一天,可想而知體力和耐力是多么好!
李鷺元詫異的看了一眼叭叭個不停的顧之簡,他怎么不知道顧之簡這么能陰陽怪氣?不仔細聽都聽不出來。
聽不到回應,顧之簡也不在意,鷺元不如來我府上,當我的幕僚之賓.!
李鷺元都要被氣笑了,這顧之簡以為自己是誰啊,還幕僚之賓?估計是什么羞辱人的法子吧,要不就是腦子不好使了。
雖然現在可能每個月的月錢可能還不夠多......
鷺元了然,正常,誰羞辱人還會真的用重金啊!
而且可能鷺元還會有些辛苦......
李鷺元壓根沒想答應他,如今聽到他說這個也只是在心里嗤笑,正常,羞辱人當然要找一個活多錢少的。
現在我只能給鷺元......顧之簡說了一個數。
正常,從這個數就能看出來顧之簡有多敷衍......???!!!
這么多錢?!李鷺元猛地轉過頭來,嗚嗚嗚他突然覺得自己可以這么被錢羞辱了!
不!冷靜冷靜!可能顧之簡會安排一些什么難以完成的事情刁難他......
麻煩鷺元平日里看看兵書,給我一些建議。我府上書還是很多的,鷺元若是都看一遍定是很辛苦的。
兵書多?這要是別的李鷺元可能還會有些糾結,但是他李鷺元平日里最愛看兵書,只是家中貧寒,學業(yè)又重,所以他只會偶爾抄書的時候會看看兵書,但是書店里那些兵書抄錄的價錢和需求量比較低,為了生活,他最常抄的書還是啟蒙類的這種需求量大的書。
這么高的月錢還讓他干自己最感興趣的事,天底下還有這么好的事情?!
看著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的李鷺元,顧之簡面帶不好意思,然后悄悄在他耳邊說,鷺元你別嫌棄,以后還可以發(fā)展發(fā)展當將軍......
將軍?!
李鷺元神情從狂喜冷靜下來,他躊躇片刻,說了遇見顧之簡后的第一句話:你沒事吧?
沒錯,經過了顧之簡一番絮絮叨叨的話,李鷺元自覺終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真相就是:顧之簡腦子壞掉了!
第94章 被互穿攻x偽重生受(10)
李鷺元的神色還有些恍惚:你、你的意思是你要造反?
他剛被顧之簡連拉帶拽進了顧府,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他拉進了屋子,開始聽顧之簡的計劃。
顧之簡點了點頭。
可是......李鷺元下意識地反駁,吾等為讀書人, 理應忠君愛國......
鷺元此話我不贊同,若君主昏庸, 豈可盲目忠君, 若國將不國,何談本心愛國!忠君愛國四字, 也理應有過前提, 便是君主圣明。
李鷺元其實也不是完全贊同,如今天下民不聊生, 皇帝卻沉迷于求仙問道, 他如何不恨呢?可是他的那股子不滿只能沖那什勞子國師去, 希望皇帝能清醒過來,斬了那妖言惑眾的國師, 其實他也知道此事主要還在皇帝身上。
但是誰有敢非議當今圣上呢?他們這群文人不也就偶爾寫詩來批判幾遍配合皇帝一同煉丹的國師嗎?
如今顧之簡的一席話,李鷺元確實聽進了心里, 但是他還是狠不下心, 可若要造反談何容易啊!
凡事只要試一試才知道容易與否。
李鷺元閉了閉眼, 咬牙問:你...你有幾成把握?
若鷺元信我, 我有八成。
李鷺元看著顧之簡,只覺得腦子里像是有種意識來回拉扯, 一種在讓他趕緊拒絕顧之簡這荒謬的建議, 明哲保身, 重復現在的生活,另一種在說答應他答應他,他李鷺元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這不正是他日日夜夜苦思不解的答案嗎?
李鷺元的意識被這兩種思緒來回拉扯,腦子里模模糊糊好似有一團漿糊和一團火,一瞬間清醒的分明,一瞬間又恍若做夢。
顧之簡朝他第一杯茶,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抿了抿因為一天操勞而干燥艱澀的嘴唇,不顧往日的禮數,一飲而盡。
明日給你答復。與話音一同落下的是瓷杯落檀木桌的聲音。
李鷺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顧之簡本來說送送他的,但是他拒絕了。
他一個人走在冷風瑟瑟的大街上,月亮被云遮住了,看什么都看不真切,所幸有妻子親手縫制的棉襖,他并不覺得太冷。穿過喧鬧聲漸弱的酒館,走過城南柳園,他終于走到了那所破破爛爛的茅草屋。
李鷺元遠遠看到一團昏黃的光,像一團在寒夜瑟縮的火,再走進就看見了打著燈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