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教覺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所有人的新鞋上面之所以會有淤泥,是由于他們在到達港口之前就必須下船離開,港口那里也有關卡檢查傳符,他們若不提前離開就要被人發現蹤跡了。在中途下船,他們又不會飛,就必須踩在河灘上才能上岸。河灘上有什么?全都是淤泥,所以他們的鞋子上才會沾上那么多的淤泥。”
“之后這群刺客大概在岸邊得到了早就準備好的馬匹,他們轉而騎馬進入了京城。城門那里是不檢查傳符的,他們只要利用早就偽造好的路引就可以進入京城了。”
“坐船的話,經過的關卡要遠遠少于陸上,他們若是基本不靠岸,就只有在遇到巡航官船的時候才會檢查傳符了。這些茜香國人自由就住在海邊,必然是精通水性的,潛水技術恐怕也是極高的。如果遇到巡航的官船,這些刺客只要潛入水下,躲在船底,用船只的陰影遮蔽身形,就不容易被兵丁們發現了。”
“要讓他們幾十個刺客躲藏,絕對不是一兩條船就可以做到的,掩護他們上京的必然是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我們只要查驗行刺當天是否有這樣規模的船隊曾經經過通州,就能知道掩護他們入京的人到底是誰了!”
靖朝的京城繁華異常,說是世界中心都不為過,不但有靖人還有其他的外國商販聚集于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每日經過通州進入京城的商隊不計其數。
在靖朝這個時候,河運比起走陸路來說更加方便快捷,關卡也少,自然是南方商隊北上的首選。所以行刺當天經過通州的船隊非常的多,想要確定刺客所在的船隊實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盡管如此,這支隱藏極深的船隊還是被江寧給查到了!
“為什么是這支船隊?”太子宮中,司徒晟也很是好奇,對于江寧和江源前面的推斷他也十分信服,可是江寧是怎么從那么多船中分辨出這支船隊的他卻有些想不明白。
江寧解釋道:“臣前往通州之后發現行刺當日經過通州的大規模的船隊足足有十幾支,不過詳細問詢過查驗的兵丁之后臣還是覺得應該是這一支才對。”
“這些刺客足有數十人之多,如果船隊過小的話,是放不下這許多人的,可是如果船隊太大,那么通過關卡時檢驗的時間就太長了,這些刺客就是再怎么精通水性,善于潛水,也是容易露出破綻的。所以這支運送刺客的船隊只能有十只左右的商船,多了或者少了都不行,那么排除下來就只剩下三支船隊了。”
“刺客們不能露面,可是商船需要有人來開啊,所以每只商船上必須有水手若干,再加上船上還有七八個刺客住在上面,這許多人必然會壓縮放置貨物的空間。”
“按照常理來說,一支商隊從東南方一路艱辛,越過了數千里航程進入京城來販貨,又怎么會不裝滿貨艙甚至到達吃水的極限呢,要是不這么做商家豈不是要賠了?”
“可是這三支船隊之中有一支船隊販賣的是絲綢、胭脂之類并不沉重的貨物,貨倉里卻空出了許多,吃水也不怎么深,哪里有商人這么做生意的?一想便知,必然是因為貨倉之中之前躲藏著不少刺客,到達關卡之時,刺客進入水下躲藏,所以船只的吃水才會變淺了。由此推斷,運送那些刺客的船隊必然就是他們!”
“很有道理。”司徒晟勾起了嘴角,說道:“承安果然才華出眾。當初是為了方涵歸國的事情需要保密,才將承安派往邊城那里充作道臺接應的,現在西域之事已了,承安也該歸京了,京中沒有一個斷案高手坐鎮實在是不行。”
誰也不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事情,要是猛地遇到大事想要用人之時卻無人可用就太揪心了,所以司徒晟干脆將江寧留在了京城。
“船隊,哼,金陵史家……孤本以為史家最多不過勾結地方,危害百姓罷了,沒有想到史老侯爺死了,他那個兒子史鼎竟然連勾結茜香國這等通敵叛國之事都干得出來,還真是有本事啊!”司徒晟狠狠地咬了咬牙,“孤本以為這史家與賈家、王家等等勛貴通婚數代,相互勾聯,應該算是四王八公這些勛貴勢力的爪牙了,沒想到這一次竟會連賣主求榮的事情都干出來了。投靠了誰不好,竟然投靠了孤的好四弟啊!”
沒錯,茜香國丟棄南安郡王找到的下家正是世家勢力和四皇子順王司徒暉!
世家的算盤打得真是好啊!世家所出都是文臣,因此缺少武力上的支持。國內的武力不是握在老皇帝的手心里,就是落入司徒晟的手中,所以這些家伙就把主意打到了海外之國的身上,而茜香國自然就成了他們拉攏的對象。
茜香國想要殺死太子司徒晟,為的就是害怕樓船的研發繼續進行,威脅茜香國的安全。可是這個時候司徒晟突然死了,誰獲得的利益最大?不是茜香國,而是順王司徒暉!
誰又能買通東華門的守衛,透露了司徒晟出宮的訊息?當然還是四皇子司徒暉!
司徒晟如果死了,老皇帝親生的子嗣就只剩下司徒暉一個人了。那么無論老皇帝心中多么的糾結,他屁股下面的那張龍椅也必須且只能傳給司徒暉。
司徒暉估計是答應了茜香國,自己登基之后茜香與大靖兩國之間永遠太平,再也不起爭端,而且大靖每年還會給茜香國供給一些錢糧之類的。
反正都是空頭支票,怎么答應不是答應,答應多少不是答應?到時候只要翻臉不認人就是了。
因為茜香國已經被司徒暉的空頭支票給套進去了,所以才會幫助世家勢力對付他們的心腹大患——勛貴勢力中的龍頭之一南安郡王!
一環套著一環啊,可惜現在所有的謎題都解開了……
哼,老皇帝當初故意留下了順王司徒暉,嘴上說是為拿司徒暉做磨刀石磨練司徒晟的能力,其實就是用來平衡司徒晟的力量,害怕司徒晟掌握的勢力太大,讓重病的自己不好掌控。可是現在倒好,這個磨刀石已經勾結外敵試圖行刺了,連通敵賣國的事情都干出來了,這還能叫磨刀石嗎?司徒暉已經磨斷了義忠親王,難道還要磨斷司徒晟嗎?
呵,崔呈,東平郡王,南安郡王,司徒暉,史家,茜香國……這些人的狐貍尾巴既然已經露出來了,那么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也就沒有那么困難了!
黑暗,潮濕,安靜得可怕……
崔呈醒來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捆綁著沉重的鎖鏈,牢牢地鎖在了身后的木樁上,想要掙脫都掙不開。他這么用力掙扎,身上的鎖鏈自然發出了一些聲音,倒是提醒了抓他來的人他已經醒了。
“醒了?”
因為周遭太過黑暗,崔呈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聽他的聲音,說話之人的年歲應該不是很大,他很確定自己過去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可是到底在哪里聽到的他就記不起來了。
他不過是夜晚返回東平郡王府而已,誰知道經過一條暗巷的時候就被狠狠地一石頭砸昏了過去,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這里。這種待遇讓他心中不由得一緊,該不會是他的身份被人發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