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童瞳牙縫里嗤了一聲:在兄弟面前服軟賣狗糧,見了女人倒滿口鋼牙鐵骨錚錚,真有出息。
冷超點了根煙,童瞳喲一聲,圍觀過來,看到冷超桌上碼著五根煙:不得了啊,杜驪今兒怎么了,大赦天下?
冷超噴了口煙:剛開學,小別勝新婚知不知道,再說了,這煙是我用向她保證一定會認真復習,努力刻苦,爭取一起把專八過了換來的。
童瞳笑得驚悚:這么大的??谀阋哺铱?,你信不信我把你剛才打牌的照片給杜驪發過去,看她怎么錘爆你的狗頭。
冷超半點危機感沒有,抽煙抽得幸福感爆棚:不管我努不努力,專八都是不可能過的,橫豎結局一樣,她到時候都要錘爆我的頭,何不現在讓大家都過得輕松點,她活在希望中,我也能清凈點。
童瞳憐憫地看著他,像是已經看到了幾個月后的一具尸體,人在作死的時候都是不自知的,也真是奇了怪了,杜驪這么一個上進上到令人發指的女生,偏偏喜歡上冷超這么個從大一開學第一天就躺平了任命運的車輪從身上碾過去的廢物。
兩個人的戀愛經歷,活脫脫就是一出懶驢不肯拉磨,跟拿著鞭子時時催人奮起的女主人斗智斗勇的過程,當初兩人在一起時,童瞳眼皮都不抬地說一定熬不過一個月,果然,一個月還沒到就干脆利落地分了手,冷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本性讓杜驪開了眼界氣炸了胸腔。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不到一個星期兩人又光速和好,然后不到三個月又分了手,彼此都恨不能咒對方分分鐘下地獄,然后不到一個月又特么的和好了,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分手和好的戲碼跟喝水吃飯一樣頻繁,上課前怒吼說分了,下課又親親熱熱地牽手走了。
童瞳嘆息一聲:好自為之吧你,外語系的女生哪個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也就杜驪豬油蒙了心菜油糊了眼才看上你
冷超又點上一支煙:切,我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那種男人好嗎。
童瞳放棄了,點點頭: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世奇葩。
兩人胡亂懟了一通,天已經黑透了,冷超從橡皮筋里抽出一張飯卡:哥難得請回客,走吧,去食堂二樓吃小火鍋去。
寢室其他幾個人都不在,估計都在圖書館自修室為專八奮戰,只有童瞳跟冷超兩個閑人,一個不用考,一個根本不準備考,晃晃悠悠還有時間吃火鍋,冷超吸著一雙開膠的人字拖,神奇地走得飛快。
夜風涼涼,額前的發被吹得揚起,大步如飛的冷超叼著煙冷不丁說:秦澍把你甩了?這么一副哭喪臉跑回娘家來。
童瞳一愣,回過神來聽清楚冷超剛說的話,頓時炸了:甩你媽!老子
冷超突然定住回頭,眼睛半瞇著看向童瞳:別憋著,他要對你不好,狗日的老子去錘爆他的頭!
作者有話說:
關于故事的年代,emmm,是在微信和移動支付出現之前。
第4章 打擾
夜風突然打了個卷,半長的頭發吹得半遮住眼,童瞳被噎了下,不輕不重地吐槽道:是個人都要去為我出頭,誰見了都要問一句你今兒又被誰欺負了,我看起來就那么好欺負?
冷超斜過一眼,一邊轉身大步流星往二樓奔一邊嘲:確實,長這么張桃花臉,誰能看出來您狠起來能咬人
童瞳:我特么冷超已經一個閃身順著門口吧臺滑進了靠窗的卡座。
南苑食堂二樓的小火鍋價廉物美,冷超點了臘排骨鍋底,又加了兩盤配菜,再來一瓶紅星二鍋頭,全都是他的摯愛標配。
童瞳坐在對面看冷超眼皮都不抬麻溜地報菜名:翻來覆去的老三樣吃了三年,你也不膩。
膩?我還怕畢了業連小火鍋都沒得吃,只能吃糠,還敢嫌膩?冷超啪一聲又點了根煙,童瞳說:最后一根了吧?杜驪難得發回慈悲,讓你一口氣全給嘬沒了。
冷超不以為然,冷冷淡淡又斬釘截鐵地說:不痛快,毋寧死,五根煙還要攢著抽?不一氣呵成都對不起我拼了老命扯的謊。
就這股吊兒郎當又莫名瀟灑的勁兒,杜驪大概就吃這口,才被冷超拿得死死的,童瞳在心里腹誹了幾句,情侶間看對方果然都是有濾鏡的,哪怕杜驪心里無比清楚冷超是個什么鬼玩意兒,還是能輕易就被幾句話哄得服服帖帖。
熱氣騰騰的臘排骨鍋端了上來,酒精爐點上,二鍋頭一人正好一杯,冷超瞇了一小口,跟回魂了一樣,精氣神這才漸漸上了臉回了身,童瞳瞅著他這勁兒,忍不住說:你知道你這派頭很像什么?
什么?冷超一喝酒就上臉,兩口酒下去,連脖子帶臉都紅成烤熟的大蝦,又油又亮。
童瞳用筷子戳了戳窗外,隔著一條開闊的大馬路,食堂對面是一排正在趕工的留學生宿舍樓,底下一溜臨時搭起來的簡易棚,自發形成了大排檔小餐館,他說:像農民工,一模一樣,從頭到腳,從里到外,舉手投足沒一處不像,你信不信你就這么過去,直接找工頭,說不定人還能給你把工錢結了。
冷超笑得頭直顛:你這是看不起農民工啊,祖國建設可全靠他們,你這心態要不得,太人上人了,以后要吃虧。
童瞳作勢要敲他頭:你哪根神經聽見我瞧不起農民工?我只是客觀就事論事,我很尊重每一位勞動者,甚至還很羨慕他們,每天干活吃飯喝酒,日子簡簡單單紅紅火火。
嘖。冷超嗤了一聲:既然說到這份上,嘴上的羨慕不是羨慕,說不定我畢業了還真只能干農民工,看你這么有誠意,兄弟我不介意拉你一起入伙,我做工頭,你搬磚,怎么樣?
童瞳一口酒嗆進氣管,咳得驚天動地,冷超這個狗東西最會順桿爬,他又氣又笑,臉都憋紅了,冷超在對面幸災樂禍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給他遞過來紙巾:哥保證你以后會紅,校草畢業選擇為人民服務,工地搬磚搬出一片天。
童瞳眼淚都迸出來了,幾天來郁結于心的堵塞奇跡般一掃而空,嗆酒的難受勁好不容易下去,冷超從鍋仔里撈出一塊臘排骨,吹了吹氣遞到童瞳碗里:以后要做體力活,趁現在吃壯點。
沾著辣醬的排骨十分誘人,但童瞳現在只想連碗帶排骨兜頭扣到冷超頭上,他夾起排骨狠狠咬下去:就你這張嘴,杜驪這么些年沒給你氣死真是奇跡。
咳,她不是一般人,不是我吹,她現在的心臟和承受能力,打遍s大無敵手,以后畢了業,就這個抗打擊能力,能助她的事業一飛沖天,以后等她成了女強人,我就是她背后的男人,深藏功與名。冷超面不改色心不跳,臉皮厚得子彈都打不穿。
專八過后你還能活著再說吧。童瞳根本不看好,眼看兄弟幾個月后就要爆頭而亡,他根本沒打算救一手,他要看戲。
冷超身上有一股明天是末日,今天也要狂歡的奔放感,或者說是頹敗到了盡頭反而開出了鮮艷恣意的花,他對這世界毫無期待和想象,如果不是家人逼著他,大學他都不一定會來讀,他說畢業了去做農民工,沒準真干得出來。
童瞳跟冷超一直像半吊子兄弟一樣相處著,兩個人骨子里都發冷,只不過童瞳還在掙扎,冷超早就已經躺平了。
排骨和配菜已經撈得干干凈凈,鍋仔里只剩一鍋油膩的湯,童瞳去拿兩罐檸檬茶解膩,順手把單買了,回來遞給冷超一罐,冷超眼角紅得像滴血,上眼皮輕微的提肌無力,微微遮著眼仁,看起來又頹又搞笑,他說:今兒這酒沒喝透,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