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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靈兒沒有理會紀義坤。

她正努力想對策時，視線越過明言和明行，望見走到廊下的舒瑾，當即揚聲喊道：“大表哥！”

趁著明言和明行剎那的松懈，衛(wèi)靈兒推開他們，提裙跑向舒瑾。

她一邊小跑著一邊說：“大表哥，我有事找你。”

衛(wèi)靈兒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又被請出去，她只是想要賭一把。不僅賭當下可以擺脫紀義坤，也賭，紀義坤認為她對于舒瑾確實意義不同，會收起那些不好的心思。

畢竟紀義坤要靠舒家過活。

他沒道理得罪舒瑾這個舒家長子、國公府世子，讓自己的日子過不下去。

明言和明行一時不察讓衛(wèi)靈兒闖進去了，便要追上去請她離開。

卻見站在廊下的舒瑾示意他們退下，他們這才聽從吩咐收手，又隱去身形。

紀義坤留在扶風院外，看著衛(wèi)靈兒小跑到舒瑾面前，隨舒瑾入正廳。

他眼神漸漸陰翳盯住衛(wèi)靈兒的背影。

難道他的表弟當真喜歡這個江南來的衛(wèi)家小娘子？

可，這人如何配得上鄭國公府的門第？表弟樂意，國公爺也不可能答應……

不過這個衛(wèi)小娘子才來鄴京沒多久時間。

表弟就算喜歡，恐怕不過如此，但這個好機會，他卻不能錯過。

舒靜怡和舒靜柔，他不敢肖想。

這個衛(wèi)靈兒和那兩位舒家小姐可不一樣。

又不是舒家正經(jīng)的表小姐，只要讓衛(wèi)靈兒失身于他，便必然嫁給他。

那樣，他是舒瑾的表哥，和薛夫人也攀上關系，以后更好從舒家要銀子。

也免得薛夫人總想著打發(fā)叫花子一樣打發(fā)他！

紀義坤陰惻惻在院門外站得片刻。

他最終勾一勾嘴角，望一眼正廳的方向，噙著笑離開。

……

“在看什么？”

舒瑾一如既往坐在案幾前的那張黃花梨木圈椅里，微微而笑道。

衛(wèi)靈兒收回視線，看他一眼，垂首不語。

舒瑾便又問：“表妹方才說的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衛(wèi)靈兒一直低著頭，也不說話。

舒瑾不緊不慢轉一轉手邊的一只白釉茶杯，陪她沉默。

良久，衛(wèi)靈兒抬頭，眼眶微紅，臉上的笑很勉強，連小梨渦都藏著難過。

“對不起，大表哥。”

舒瑾問：“為何要道歉？”

衛(wèi)靈兒咬了咬嘴唇?jīng)]說話，唯有眼睛又紅了一圈。

舒瑾瞥向院門口的方向，想起方才似乎瞧見紀義坤在扶風院外，挑一挑眉。

他問衛(wèi)靈兒：“剛才在外面的人是誰？”

衛(wèi)靈兒眼睫輕顫，小臉發(fā)白，聲音很低：“是紀少爺……”

舒瑾確認過是紀義坤，大概明白了。

“我與紀家這位所謂的表哥并無什么來往。”

“他若有失禮之舉，你不必顧念我和他之間的關系，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衛(wèi)靈兒很輕的點一點頭，算是應下。

舒瑾思索半晌，又把夏梔喊過來，吩咐：“去告訴明言和明行，下次表小姐若過來扶風院，不必攔人。”

夏梔領命而去。

衛(wèi)靈兒慢慢抬了頭，紅著眼望向舒瑾，眼底似有些許遲疑。

舒瑾端起茶杯喝過一口熱茶問：“怎么了？”

衛(wèi)靈兒別開眼，望向庭院里的風景，隱隱的幽怨，小聲說：“原來大表哥之前，不高興我來扶風院……”

舒瑾：“……”

他擱下茶杯，淡淡一笑：“喜靜而已。”

“往后你想過來便過來。”

“他們不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