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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在十方娛樂的樓下,他看到了穿著校服的曲溪。若是換做別人,他定要覺得此人多半是想弄得與眾不同來博人眼球,可曲溪不一樣。
少年人的眼睛里,帶著幾分茫然和淡定,特別干凈。
他此前是見過曲溪的,在培訓課上。那個時候的曲溪,患得患失,做任何事情都恨不得用盡所有力氣,可正因為用力過猛,什么反倒都做不好。最后,曲溪在培訓課結業的時候,拿到了最后一名的成績。
那天的曲溪,和他此前見過的不像是同一個人。
或許是少年經過了什么人生變故,或許是突然看開了,但不管是因為什么緣故,肖童都為他覺得高興。
自那以后,兩人漸漸成了朋友。
而肖童也告別了獨行俠的生活。
肖童第一次見到林牧言的時候,對林牧言的評價就是一個字:騷。
當然不是娘里娘氣的那種騷,而是由內而外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那種“不撩人就會死”的氣質。
這種人說白了就是賤,管撩不管睡,或者說管睡不管愛。
雖說后來肖童意識到自己的判斷有點不大客觀,但最初他對林牧言的印象,確實就是這樣的。
郊外的溫泉山莊,當時正值春天,萬物復蘇,萬物也都躁動。
那天肖童在山莊里釣魚,林牧言很厚臉皮的湊了上去。
肖童都不用看他,就能感覺到林牧言滿腦子都是“想睡他”的念頭。男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當他內心生出原始的欲/望時,身心會同時散發一種無色無味的東西,在他想睡的人面前,幾乎是很難掩飾的住的。
肖童坐在釣魚的椅子上思考了五秒鐘,意識到這會兒打人會有麻煩。
所以他忍住了揍人的欲望,沒有理會林牧言。
但是林牧言當天的表現,讓他很意外。
沒有任何暗示,沒有任何越界的撩撥,甚至沒有任何假裝自然實則有心的肢體接觸。
肖童記得很清楚,那晚突然下起了大雨,張洋抱著昏迷的曲溪回了房間。
他當時和曲溪的關系還不算特別親近,但總是免不了有些擔心對方。
于是他也沒有睡,一直在不遠處的走廊里守著。林牧言看著不著四六,卻不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他知道肖童在擔心曲溪,怕張洋不是個正人君子,欺負了曲溪。
所以林牧言當著肖童的面,打通了張洋的手機。
張洋守著昏迷的少年,朝林牧言說曲溪昏倒了,有些發燒,讓他去找醫生過來。
林牧言順勢讓肖童去照顧曲溪,這下可算是安了肖童的心。
趁著張洋去和醫生溝通的時候,林牧言朝肖童道:“張洋比我正人君子多了。”
“哦?”肖童轉頭看他,心道你對你自己倒是很有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