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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慢條斯理地把話說話,這才轉過身搭理他:到我辦公室來。
他長腿邁在前頭,血液科主人焦急地跟在他的身后,眉頭緊鎖皺成了一團:小少爺這次帶來的樣本非常奇怪。
噓墨星闌將手指掩在唇上,等進了院長辦公室的大門才徹底放開了聲音。
奇怪在什么地方?他拉開座椅坐下,順手給他接了一杯水。
然而血液科主任根本來不及接,直接把三份對比報告放了出來的:您先看看報告。
小少爺這次帶來的樣本不屬于商家任何一位。
那就是和他沒有血緣關系,墨星闌伸手接過報告,他是看出來之前的報告是假的了?
這位小少爺的確不是親生的,沒辦法,全世界都知道商景行是個gay,當然他知道商景行不是。因為他的第一孩子就是在他家醫院出生的。
這人面對家族的逼迫依舊誓死不妥協,不配合。
哪怕是借一顆小蝌蚪,使用醫學手段擁有一個繼承人也不肯。
可作為商家的家主,又必須得有一個繼承人。
于是他提出了兩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是從商家的一眾小輩里抱養一個。
另一個方案領養。
領養這種事情,在家族是不會被承認的,越是家底豐厚的家族越是傳統,誰會希望偌大的家底給一個外人掌權。
十二年前,商景行失去了孩子,悲痛欲絕之際還要被家族逼著領養下一個繼承人。作為對家族的反抗,以及對其他商家成員的警告,他索性從國外領養了商焱,對外宣稱是借肚子生的。
當然也有人懷疑過,不過商焱左右和商景行有點像,漸漸的也就打消了質疑。
商焱打小就知道自己下半輩子是不可能見到自己親媽的,也一直默契的守著規矩沒找過自己的親生母親。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領養的那一年已經五歲,開始記事了,還是因為外界的流言蜚語太多,他總是懷疑自己不是親生。
商焱從八歲開始進出血液科,偷偷拔了商景行的頭發跑來做鑒定。
這些小把戲,都被商景行看在眼里,也任由他去鬧,所有人都配合著小少爺玩這種無聊的小游戲。
而墨星闌的處理方式也非常簡單粗暴,直接給他一份具備血緣關系的檢測報告。
可商焱也是聰明,害怕他們出假報告騙他,有時候交出來的樣本根本不是的自己親爹的,而是隨便一個堂哥堂姐的,以親緣關系來判斷自己是不是親生,測試是否有人在騙他。
可他不知道,商家所有人的dna,數據庫里都有,只要稍作對比就能知道他拿的是誰的樣本。
他做的事情無傷大雅,無非是小孩子過家家。
唯一鬧大的一次是商焱收集了一個堂哥的皮屑鑒定親緣關系,卻發現那個堂哥和商家的所有人都沒有親緣關系。
這就意味著,那個堂哥不是親生。
很快,那個堂哥和那個給家族抹黑的女人,一起從商家麻溜地滾蛋了。
雖然是小孩子的無心之舉,可這事兒給商家的所有人敲了一記警鐘。
商焱也知道自己惹了禍,那以后,也不再玩這種游戲了。
倒是沒想到,這孩子又童心未泯,時隔多年,又繼續玩起了這種游戲。
墨星闌拆開了報告,看到前兩份報告上確定無血緣關系的紅章百思不得其解:不是確定都無血緣關系嗎?有什么好緊張的?
你再看看這一份,血液科主任將那兩份報告拿開,翻開了最后一份的結果展示在他面前,這次的樣本與小少爺的確不符合,可是我在數據庫里發現了另一組與樣本匹配度高達99.9999%的數據。
這個樣本和商董具有絕對的親子關系!
墨星闌的瞳孔驟然緊縮,對比了鑒定報告上的一連串基因位點號。
看著檢測結果上清清楚楚蓋著確認親子關系的紅章,眸色幽深。
血液科主任見他的表情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無限發揮自己想象,手舞足蹈地說:商董明明沒有孩子,那么這個樣本怎么會出現這么高的匹配度?
你說會不會是商董想開了,在外有了私生子。而就是那么不湊巧的被小少爺發現,所以他才會急急忙忙的趕來做報
他繼續著自己的猜想,墨星闌猛然抬頭,凌厲的視線宛若利劍,嚇得他立馬噤聲。
別做一些無厘頭的猜測。
樣本數據立馬銷毀,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準備車,我要去商家一趟。
啊好,馬上去準備。
結束一天的行.程,商焱躺在后座沙發癱成一團泥。
關盛一瞅見他憔悴的臉色又開始老母親般念叨:我的小祖宗呀,你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你這又是代言又是雜志的,還要去當導師,我看著心疼。
我太懶了,你念叨我不思進取,我勤快點,你念叨我辛苦,我說你就不能歇歇。
關盛遞上他喜歡的奶茶癟癟嘴,小聲嗶嗶:還不是因為心疼你。
商焱翻著手機,心心念念著檢測結果。
催了幾次得到的回復都是還在檢測中,已經是最快速度在弄了。
他也知道需要一定時間,就是耐不住性子,想去看看。
他正打算打電話,手機卻響起了悠揚的鈴聲,那是專屬于他親爹的鈴聲。
他驚了一跳,手機在手里滾了一圈,慌忙滑動了接聽鍵,換上一副愉悅的語氣:我馬上就回家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電話那頭暗啞的聲音打斷:現在在什么位置?立馬給我滾回來!
那聲音沒開擴音器,關盛都聽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用的是一個滾字。
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突然那么大的怒火。
關盛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地去看商焱的表情:商董他這是怎么了?
商焱卻沒有回答,將手機揣回了兜里,揚手指揮開車:回公館!
車子宛若利箭滑入夜色,很快就就抵達了商氏公館。
商焱踏入主宅大廳那一刻,就感覺到一陣焦灼的氣息。
偌大空間,卻帶著突兀的逼仄。
商焱凝神屏氣,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氣氛,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難道聞逖又跟他爸吵架了,或者說是聞逖破罐破摔開始鬧自殺了?
他爹就不能灑脫一點,把人放了嗎?
美男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就他爹那相貌,哪怕是四十有五了,還是會有一大群小零崽蜂擁而至的。
為什么偏偏要執著于把一個直男掰彎呢?
然而他誤會了,聞逖在錄制節目還沒有回來,偌大的客廳里除了他只有三個人。
他的父親坐在主座,頎長的身子倒在沙發上,長發披了一沙發,柔.軟的身體宛若一具無骨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