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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一排,卻依舊覺得腦子清明,心口的鈍痛猛烈而清晰。
小少爺,你可別喝了,你再喝會出事,君哥會找我們麻煩。
我需要你來管!他厲吼一聲,目光陰鷙詭譎,瑰麗的燈光下,面容透著森冷。
商焱嫌他們倒酒太慢自己抱著酒瓶,直接往嘴里灌。有人攔著,他勃然大怒直接把酒瓶摔到了地上:都給我滾!
領班叫來了王少君,王少君生怕他把自己喝死,一刻都不敢耽誤。
不久前還給他說,家教嚴,未成年不能喝酒的人轉身就已經學會買醉了。
王少君搶過他的酒。
商焱橫了他一眼,轉頭去拿另一瓶。
他第一次喝酒,酒精辛辣,刺喉,可就是喝不醉,他第一次知道他酒量居然可以這么好。
除了味道讓他難受,他完全就像是在喝水,往肚子里猛灌。
王少君被他嚇得不行,第一次見喝酒像牛飲的人,就是他們經常喝,也不敢這樣。
焱哥兒,你再這樣,我叫景爺過來接你了。小孩子心情不好,喜歡玩鬧,只要做的不出格,他當長輩的可以幫著瞞一下。
可他現在這樣,明顯不是他能管的。
隨便你,你想要滾回盛華,你就盡管叫。我倒要看看他是舍得打我,還是先拿你祭刀。他的眼睛通紅,里面遍布著血絲。
他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可心臟的疼痛依舊揮之不去。
明明他和商憐音認識的時間不長,明明是他不識好歹,拒絕了他,他為什么要折磨自己?
他商焱多驕傲的一個人,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干什么要這么尋死覓活的?
他像是瀕死的魚張開了嘴巴大聲喘息,忍不住想要尖叫,忍不住想要發泄些什么,可那口氣郁結在心里難以排解。
他又去拿了一杯酒,手腕上紅繩上的兩顆珠子打在茶幾上叮當作響,珠子隔得他手疼。
他一把將手鏈從手里擼下來扔進了冰桶里,眼不見為凈。
他就想一醉解千愁,明天醒來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照樣瀟灑恣意,照樣該笑就笑,肆意揮灑青春。
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商憐音那些冷漠無情的話。
你只是順便。
你要不是我弟弟,你現在的頭蓋骨已經被我敲碎了。
別讓我覺得惡心。
商憐音說他惡心。
那一張張嘲諷的笑臉堆積在他的眼前,擊碎了他所有的尊嚴。
他放下驕傲去表白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他滿懷熱情的親吻只是讓他覺得惡心。
他干什么要這么賤的跑來這種事情?
他一杯杯喝著,借機安慰自己,他不是在為商憐音的拒絕買醉。
他只是在為自己付出沒有得到合理的回報而難過而已。
別喝了!再喝我要叫救護車了!王少君搶走他的酒猛地摔在地上。
玻璃杯炸開,響聲在音樂的掩蓋下并沒有多明顯,就像他把一顆心捧到商憐音面前被揉爛摔碎,商憐音也沒多大的感覺。
手機推送一條接著一條,所有人都在為演出現場那片金海歡呼。
【這片金海真的絕了,熬夜看一公真是值了。】
【這水準吊打其他選秀節目一條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成團夜。】
【音哥兒的舞臺好絕,可以納入神級舞臺盤點了。】
【三火和音哥兒的兄弟情,慕了慕了。】
【這哪里是兄弟情,分明是神仙愛情。】
【音哥兒也認真起來了,雙向的奔赴。】
他看著手機里那一片花海,莫名覺得刺眼,那一條條的熱搜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他,就他商憐音不知道。
他做的那些感動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我讓音哥兒來接你。
商焱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顫抖,他把那個名字把嘴邊呢喃了一圈,扯出一絲嘲諷:你盡管叫,他會來算我輸。
他敢來他一定把他手撕了,讓他嘗嘗什么是恥辱!
商憐音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商焱身影,那些得意的狡黠的笑占據著他的腦海。
眼前恍然閃過他淚眼婆娑的可憐模樣,心臟莫名抽疼。
他是不是說的太狠了?那孩子在單親家庭長大,哪怕物質豐厚,也難免會敏感多疑。
而且他跟著商景行長大,性格難免隨他,我行我素又任性妄為,儼然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
第一次受挫,會不會不知道怎么處理自己的情緒?
他們這種家庭微妙的關系,實在不適合做情侶,就像商焱說的,以后鬧掰了,總有一個人要承受所有的委屈被逼離開。
誰能保證幾十年如一日?在他眼里,愛情沒有親情穩定,愛情也永遠大不過親情。
商焱現在太小了,心智還不成熟,對待喜歡的人,就是憑喜歡一時荷爾蒙作祟,毫無顧忌地迎上去。
商焱不懂事,他做哥哥的不能不懂事。
商憐音無意識地抿唇,翻了一個身,腦子里全是商焱吻他的樣子。
一想到這些他的身體就開始不可遏制地發燙,不能再想了。
他又翻了個身試圖把腦子里那些不好的東西甩去,凌盡白已經扯開了他的被子:音哥兒,商焱在酒吧喝瘋了,商爹知道他喝酒肯定打死他!
君哥讓你過去接他。
凌盡白滿臉擔憂,商憐音看著凌盡白手機里的視頻,以及商焱猛灌酒的姿勢,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疼,真是瘋了。
他隨手撈了一件黑t套上就往外面趕,剛穿上衣服又冷靜了下來:給徐霏說一聲,讓人去接他。
那不可能,誰敢惹他,而且他這幅模樣被媒體看到了怎么寫?
商憐音無奈地跑去領人,一推開大門滿屋子的酒氣撲來,商焱已經喝得昏昏欲睡,整個人都趴在了沙發上,高挑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像是受驚的小獸。
商焱能清楚感知到自己還有幾分意識,只是控制不住身體,眼前像是出現了幻影,手去撈了酒杯幾次都沒撈到。
王少君見到商憐音像是見到了救星:你可終于來了,樓上開了房,你趕緊帶他過去,他再喝下去我得直接把人拉火葬場不可。
王少君瞥了商焱幾眼,把房卡拍在了他手上,麻溜地脫身走了。
商憐音看了看手里的房卡隨手揣進了褲兜,往里面走。
他還沒見過哪個男人因為拒絕了告白這么要死要活的,商焱也是他認識的頭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