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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他們二人的相處時間也不少不過兩個人都已被先前那些日子的膩歪養大了胃口,就好像情濃時的相愛青年,讓他們再談回學生時期青澀又規矩的戀愛怎么能知足?
不過這種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日子很快就到頭了。京城里發生了一件極惡劣的事情戚大將軍被歹徒當街行刺,傷人者便是昔日那位異姓王的舊部。
刺客當時就被戚長風反手誅殺了,其實他前段時間所忙的軍務中也包含這部分:南夷人的事情發生后,戚長風也算被人敲響了警鐘。就像他當年也心心念念著他父母的仇恨一樣,那些昔日的敵人都可能潛藏在暗處等待復仇。
他不能再冒險將他的小殿下置于任何可能的危險下了,所以他一面追查清除這些可能的敵人,一面想盡辦法誘最后一個藏得極深的奚南王昔日的死士出洞。
當日發生的事算是戚長風早已部署好的殺局,只是康寧從頭到尾都不知曉主要是戚長風也沒想到自己一時大意、叫那刺客跑脫了,他一路追人到鬧市,還在眾目睽睽下受了傷。
原本戚長風回到自己府上裹傷時,還覺得自己一朝失手,心里覺得有幾分晦氣。可是等他耳朵很尖地聽到小皇子匆匆跑來的腳步聲時,立刻靈機一動。
康寧一路直沖進房門,撲過來就握住戚長風的手,你怎么樣了?你沒事吧?小皇子可憐兮兮地含著眼淚道。
哦!這種感覺!
戚長風當時又心疼又有些暗爽,我沒事,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虛弱,小傷罷了,將軍故作堅強、卻好像忍不住痛得微蹙眉頭:殿下今日不是要看著他們納彩嗎,臣這里沒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我不去,小皇子軟綿綿地摸摸男人已經裹嚴實了的傷口,你傷得多重啊,怎么裹得這么厚?讓我看看
別!戚長風一手擋住了,你別看了,傷口可怖,我怕把殿下嚇著。
傷得這么重啊!康寧更心疼了,執拗道,我不怕!讓我看看好不好?
嗯我怕沒有繃帶緊緊壓著,一松開這傷口的血又會止不住。戚長風胡編亂造。
小皇子聞言立刻乖乖地松開手。那我不看了,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戚長風,你怎么還在地上亂跑啊?你還有力氣嗎?
我我還勉強能撐得住。話雖如此說,戚長風一經提醒,好像立刻就失了身上的力氣似的,差點把沒有防備的小皇子壓倒。
我,我看你好像沒有力氣了,小皇子驚慌道,我扶你去床上躺一會兒吧康寧試圖帶著他走,卻一步也邁不動。他快要急哭了:你受傷了,怎么房間里都沒有人啊你先坐一下!我去喊人進來,我走不動!
不用。戚長風又松開一點小皇子的肩膀,剛才那陣痛得厲害。現在又好些了,我自己走過去就行。
不管怎么說,康寧終于把這個傷患送上了床,他趴在戚長風的床邊,悶悶地抓著男人的手。小皇子還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的感覺過去都是他臥在病榻上,戚長風在旁邊守著。
疾醫這就走了嗎?他們怎么不留下給你好好診一下脈、研究一下藥方?小皇子把戚長風的被角拽過來一點放在頭下枕住,我去叫你的親兵把孟姐姐找來幫你看看吧?
因為根本就沒什么疾醫啊。這厚厚的紗布也是出自戚將軍之手。
孟姑娘過來也不過是像這樣幫我裹傷罷了,刀劍之傷無需喝藥。只要殿下這樣陪陪我就好。戚長風蹙眉微笑,顯得柔弱而滿足。
而他很快就更加滿足了我肯定陪著你啊。康寧側過頭在男人掌心上親了一口,你這院子里就一堆大頭兵。你都受傷了,怎么能沒人照顧?
小皇子很快就做好了決定:待會派個人回宮說一聲,我這幾晚就住在你這里了,起碼也要等你傷好了之后再走。
第81章 秘密 戚長風只把他這些照料當作過家家
康寧像只小蝴蝶一樣繞著戚長風忙來忙去。
他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照料過傷患。小皇子絞盡腦汁地回憶著自己生病時周圍人都是怎么照料他的:
他給戚長風倒來壺里放了多時已經涼透的苦澀茶水, 把滴著水的帕子糊到戚長風臉上給他擦洗,將府中下人從小皇子最喜歡的酒樓采買來的滋味十足的菜肴吭吭哧哧擺到炕桌上
在嗆了戚長風一臉水、打濕了人家好大一片床鋪、又將兩三碟小菜在食盒里掀翻了之后,康寧終于能安安生生坐下吃晚膳了。
照顧人可真辛苦啊小皇子一邊咕咚咕咚喝甜湯一邊在心里偷偷感嘆。不過他倒是有一種非常安心快樂的滿足感。
只是他卻不知道, 戚長風只把他這些狀況百出的照料當作自己在縱容小皇子過家家。
戚長風一邊重新將水壺中裝好泉水煮沸、將打濕的被褥撤走、從外間的箱籠里拿出新的換好,將食盒收拾干凈、拭凈康寧手上沾上的菜汁,一邊對小皇子在這期間的種種表現大力夸獎。
直到夜里臨近熄燈時,戚長風才有點感覺到自己的努力過了頭康寧在戚長風不間斷的鼓勵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責任感,深深相信了戚長風不能離開自己的照料。
他提出來要坐在床邊給戚長風守夜!
守什么夜!戚長風冒著得罪皇帝的風險也要把人留下來是圖人給他守夜的嗎?!
戚長風萬萬沒想到他挖空心思、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只是不管他怎么跟小家伙講道理、甚至佯裝要生氣了, 康寧都很堅持,就是不肯乖乖睡覺。
主要是這個人在小皇子那里幾乎完全沒有威脅,就是個紙老虎, 偶爾嚇唬康寧兩句,也無非是說看你好了以后我怎么收拾你以后來以后去,小皇子懵懵懂懂的、又始終等不到,于是戚長風越發連一點威懾力也沒有了。
最后都快臨近午夜了, 戚長風還是把人抓在手臂間親得暈暈乎乎的時候才趁機抱上了床。
小皇子甫一沾上舒服的被褥就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蹭過來鉆進戚長風懷里,幾乎瞬間就睡著了。
他身上總是帶著一種小孩子似的香味, 那是太醫院宮造的安神香片, 聞起來有一種淡淡的、柔軟溫暖的味道, 叫人心里不自覺便平靜和暢。
可聞著這樣輕暖的香氣,戚長風卻失眠了半宿。
其實這一晚才算是小皇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跟他一起、睡在他的床。他終于能短暫地將人留在自己的地盤上。縱然他們沒有做什么, 只是這樣彼此依偎這種占有般的認知帶來的滿足感卻遠超過戚長風之前的想象。
他摟著懷里的人,感覺那小小的、溫熱的呼吸酥酥茸茸地噴在自己頸間,像無數蹭過來的、輕軟無辜的細小絨毛,那讓他的心里酸軟溫柔、身體卻激動澎湃異常。連續的幾個時辰里,戚長風的軀干和靈魂就在這方寸之地反復折騰不休, 直到凌晨時分才將將睡著。
而不出意外的,他們兩個第二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