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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美玉瞪了她姐一眼說:“閉嘴,我去平南了,去看爸爸了,爸爸生了病,蘇月給我打電話,我不想讓媽心煩,就沒有告訴她,只好騙她說去臨北了。”
張美云吃了一驚,說:“爸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我是想告訴你來著,可蘇月說只是小手術,爸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告訴你?告訴你,你就能跟我一起去嗎?你不是最恨蘇月,不愿意看見她嗎?”
張美云不說話,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蘇月對爸好嗎?”
張美玉瞅了一眼她姐,竟然發現姐姐滿臉的傷感,她趕緊對姐姐說:“其實,蘇月人很好,對爸爸更好,從某種角度來說,爸爸和媽媽離婚是正確的選擇。”
張美云瞥了一眼妹妹說:“去了一趟平南,說話語氣都變了,你不是媽生的?”
“是媽生的,可爸爸和媽媽在一起并不幸福,為什么就不能為自己活呢?”
張美云心煩意亂,對妹妹說:“算了算了,不說了,跟我回家吧。”
張美玉執拗地說:“不回,是媽讓我滾的。”
“行了,你夠了沒有,回家說實話,媽還不是擔心你。”
第66章 蘭心
張美云拉著張美玉往回走, 到了家門口, 張美玉站在姐姐身后。
張美云開了門, 看見媽媽還在看電視, 就說:“媽, 我把美玉帶回來了。”
美玉媽沒吭氣, 還是盯著電視看。
張美玉走到她媽的面前說:“媽,我跟你說實話,我去平南了,去看爸爸了,昨晚就住在爸爸家。”
美玉媽一下子扭過頭, 神情復雜地說:“去爸爸家, 為什么不說實話?”
張美玉囁嚅地說:“我不想讓你傷心。”
美玉媽鼻子一酸,眼睛濕潤了, 她停留了一會兒說:“你爸他好嗎?”
“剛剛做了靜脈曲張手術, 已經拆線了,在家休息, 手術很好,醫生說修養一段日子就沒事了。”
美玉媽松了一口氣, 卻什么也沒說。
張美玉瞅著她媽, 覺得她特別的可憐。
美玉媽對兩個女兒說:“那是你們的爸爸, 以后再去看爸爸, 光明正大地去,不要偷偷摸摸的,你爸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張美玉和姐姐都點了點頭, 只見媽媽啪的關了電視,默默地走進了臥室。
姐倆互相對視了一下,也各回各的房間了。
月初的一天下午,路程下班回到宿舍,徐磊神秘地對他說:“路程,你知道不知道?蘭心出事了。”
路程驚奇地問:“怎么回事?”
徐磊對他說:“蘭心現在在行里的招待所里接受調查。”
“調查什么?”
“好像是她空開存款十八萬,然后在別的所里通兌,分三批全部取了出來。”
路程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跟我們科長去市行招待所辦事兒,正好碰見蘭心趁人不備,跑到天臺上,要自殺。”
路程大吃一驚問:“后來呢?”
“她往天臺跑的時候,我正好在最高一層的樓梯口,當時,我也莫名其妙,聽見后面的人喊叫,就跟著蘭心上了天臺。后來,她指著樓下對追上來的人說她受到了侮辱,她不活了。”
路程聽明白了,他對徐磊說:“然后,你沖了上去,把她救了下來,是不是。”
徐磊點點頭,他好像還沉浸在那個驚恐的場景中,可是他還是不明白,蘭心到底怎么做的案。
他疑惑地問路程:“我怎么就想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過程?”
路程在儲蓄所里待過,知道存取款的流程,他告訴徐磊說:“咱們現在是全市通存通兌,比如說你拿著人民醫院儲蓄所的存折到老橋儲蓄所取了錢,老橋儲蓄所會在下午四點的時候打電話給人民醫院儲蓄所,把通存通兌的金額報給他們。第二天,傳票就會送到人民醫院儲蓄所,人民醫院儲蓄所再正式做賬。但是如月底那一天的話,有可能會延遲一天,也就是說第三天傳票才會送到人民醫院儲蓄所,如果是作案的話,最好的時機就是月底那一天,那么第二天,就可以把那十八萬取出來。”
徐磊問路程:“你覺得會是蘭心干的嗎?”
“我覺不出來,只不過這種案子太多了,很多時候,你覺得壓根不可能的人就是嫌疑人。”
路程說完這話,看了一眼徐磊說:“怎么,你心疼了?你心疼哪門子,你跟她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徐磊兩眼望著天花板說:“你不知道,我當時救她的時候,覺得她特可憐,特別絕望,特別無助,好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路程看著徐磊的樣子說:“徐磊,你該不會是看見人家梨花帶雨的樣子心動了吧,我告訴你,你可打住,現在她可是嫌疑人,你可不能往上貼,小心人家懷疑你是同伙。”
徐磊笑著說:“怎么會呢?我動哪門子心?我就是覺得不會是蘭心。”
路程走過去,拍拍徐磊的肩膀說:“是不是蘭心不是你說了算,到時候,自有公斷。我提醒你,現在不要打聽蘭心的事情,更不要去看蘭心,你本來就和她沒有關系,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人懷疑你。”
徐磊點點頭,對路程說:“我知道,我本來就和人家沒有關系,不過是碰上了,覺得奇怪而已。”
今晚,對于蘭心來說是一個不眠之夜。
她一個人蜷縮在招待所的房間里,實在搞不清楚是哪里出了問題。
怎么會有人冒用自己的柜員號,趁著所里下班后,主機房關機前的短短半個小時內,在自己的電腦里空存了十八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