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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兒還要回來加班,「solos」太遠了,就去附近的吧。”
說完不等李煒再開口,率先往前走去。
李煒看著她的背影,瞳仁里閃過令人心碎的悲傷,他何嘗聽不出來她的意思,她只是連多一小會兒的時間都吝嗇分給他罷了。
——
“兩杯美式,謝謝。”李煒對著走過來的服務生開口,即使這么長時間不見面,他仍記得她最喜歡的咖啡是美式。
其實他不喜歡喝咖啡,尤其是美式的,總覺得喝起來有一種酸澀感,可是以前他每次找她找到咖啡廳的時候,他就跟著她喝美式,喝著喝著就習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他甚至都不覺得這咖啡有那種酸澀感了。
服務生收到訊息應了聲就轉身準備走,卻被柳惜言開口叫住。
“抱歉,等一下,”她看見服務生回身,開口道:“一杯美式,一杯葡萄煎茶,謝謝。”
看著服務員離開,李煒用著受傷的眼神看著她,“惜惜,你是故意的嗎?”
柳惜言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個問句問的有點懵,“什么?”
她故意什么?
“美式咖啡一直都是你最愛的,你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你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嗎?”
柳惜言聽見,不由的失笑。
她現在在備孕,含咖啡因的東西她只是都不想沾罷了,而這個,她并不覺得有必要和他說。
柳惜言抬眼看著李煒,一臉的認真。
“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我本來就和以前不一樣了,”她頓了頓,嘆口氣,“我們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李煒。”
“可是我還是跟以前一樣,我還是跟以前那樣的喜歡你。”他有些激動的抓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李煒,”她蹙眉看他,“放手。”
李煒沒放,柳惜言也沒往回抽,只是面情驀地有些冷硬的淡淡開口道:“今天我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過來想把話給你講清楚,你不要讓我后悔這樣做。”
李煒聞言抓著柳惜言的手一顫,不由自主的松了力道,柳惜言這才抽回手,垂到桌沿下的大腿上,幾不可察的用兩手手心在手背上各抹了兩下。
飲品上來,柳惜言端起茶喝了一口,思忖著從哪個話題來入口,還沒想好,李煒先開了口:“惜惜,你的聲音...變了。”
語氣里滿是惋惜。
他猶記得她以前說話,聲音雖然不高,甚至有時候聽著有點呢喃軟語,但是那不急不緩,婉轉悠揚的音色卻總像股夏日里的清泉一樣,冰涼清透,讓人聽的心曠神怡,涼爽舒適。
可是現在...差別太大了!本來那么悅耳動聽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沙啞如斯。
柳惜言聽見,沒忍住笑了出來,嗓子受了傷,聲音...“能不變嗎?”
“可是,你明明可以說話,為什么這么多年你都不開口?”李煒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六年多不開口跟人說話,一個人對自己得有多大的狠勁才能做到像她這樣?
“這些都跟你沒關系,你沒必要知道,”柳惜言指腹輕蹭著白瓷杯耳,語氣淡淡,“我今天跟你過來,只是想要跟你說明白,我已經結婚了,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我都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現在我身邊,我們沒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李煒怎么樣都沒想到柳惜言能把話說的如此決絕,他伏在桌邊的手收緊,有些難以承受的開口叫她:“惜惜,你...一定要把話說的如此的絕?難道這么多年來你對我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我上次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過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我也沒有給你做過任何這樣的暗示不是嗎?我現在已經結婚,有家庭了,你再這樣來找我實在是不合適,李煒,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生活吧。”
“你是在說惜柔嗎?”
柳惜言:“......”
她什么時候提柳惜柔這三個字了?明知道他們婚禮取消的事,她可能會給自己找麻煩嗎?
“我知道當年是惜柔害的你嗓子受傷,我知道是她給你下的藥。”他面無表情的開口,“我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個,我怎么可能還會和她結婚?”
柳惜言蹙眉,沒想到他真的是因為這個才和柳惜柔取消婚禮的。
“你忘了柳惜柔的第一次是給了你了嗎?”她皺眉提醒他。
李煒神情稍頓,隨即又開口:“我沒忘,但是我沒辦法原諒她曾經這樣傷害你,明知道她對你做了這種事,我怎么還能跟她生活在一起?”
柳惜言:“......”
她算是聽出來了,他本身就不想和柳惜柔結婚,現在只不過是拿她這件事當個幌子罷了。
“李煒,”她眼含譏笑,“我以前只認為你人稍優柔寡斷了點,但到底還算是個男人,甚至剛剛在工作室門口,我想起我們以前小時候,那一瞬間,我心里對你是有一點愧疚的,可是這會兒,”她垂眸看著白瓷杯里那靜止不動的茶水,抿唇笑了笑,“你真的挺混蛋的。”
至少柳惜柔還能敢作敢當,而你連該付的責任都沒想過要付。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就再說最后一遍,我不喜歡你李煒,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我已經結婚,而且我和我先生之間的感情很好,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就算來了,我也不會見你。”
說完,她俐落的站起身轉身往外走。
她說話起身的動作連接的既果斷又決然,李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一直到她出了咖啡廳的大門他才低咒一聲跑著出去攔住了正在下臺階的她。
“等一下!”他拉住她小臂,語帶嘲諷的看著她開口:“你說你跟你先生感情很好?誰?江墨?那個脾氣暴躁從不敢在外人面前出現過的金融大鱷?你們的婚姻就只是一場交易而已,你以為我會信你這些?”
柳惜言聞言用力的把手臂從他手里抽出來,語氣冷然:“信不信是你的事,是不是是我的事,而你只需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柳惜言跟你是沒有關系的!”她警告的瞪他一眼:“別再跟著我!”
“惜惜!”
柳惜言沒再應聲,攔了一輛的士坐上揚長而去。
*
柳惜言回到工作室已經快六點了,其他人都已經走了,只有蘇姍姍還在辦公室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