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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不過江墨, 李煒深深的知道這一點。
但是想了解柳惜言傷勢的急迫和對江墨的厭惡之心已經讓他顧不得他了解的真相,一時沖動的只想發泄什么。
尤其是看到江墨嘴角那殘酷又不屑的笑意時,這股沖動剎時就凝聚在一個最高點,幾乎是江墨音落的那一剎那, 李煒就已經率先發動攻擊。
他俯低身子, 像被激怒的野獸一樣, 低聲咆哮著對著江墨沖過去。
李煒雖然不如江墨看起來高大強壯,但是平時也沒少鍛煉,這會兒被激怒,全身的勁力傾出, 饒是普通人看著,倒也有幾分駭人。
江墨在最后一瞬, 才側身避開。
李煒的拳失了目標,因為慣性,身體往前涌了一下,踉蹌的停下腳, 他迅速轉身對著江墨重新發動攻擊。
江墨怒極反笑,跨步搶進到李煒身前,勾起一拳,直接打在李煒的胸口上。
剛順著樓梯下來的比爾,甚至能聽見肋骨被猝然打斷的聲音。
李煒悶哼一聲。
比爾側身站在樓梯的拐角處, 在黑暗里隱著身子看著,知道現在還不到他出手阻止的時候。
兩個男人纏斗在一起,而且毫無疑問的, 江墨明顯立于上風,李煒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易閃過。
江墨就像是在玩著狼狽的獵物一般,薄唇上始終噙著笑,看起來卻莫名的駭人。
每當他打斷李煒身上的某一根骨頭時,他嘴角的笑意就會更深更濃一些。
在江墨又出拳在李煒的臉上揍了一下再抬手時,比爾終于從暗處現身,他在眨眼間閃身來到已經快被揍的面目全非的李煒身前,小臂微舉幫著他擋住那一力重拳。
強勁的力道,反震得他手臂發麻。
“江墨,夠了。”比爾雙手用力抵在他肩膀上擋住他繼續的攻勢。
江墨滿含陰鷙的眼睛從半趴在地上的李煒緩緩轉移到擋在自己身前的比爾身上,半晌,深埋在眼底的陰郁依然沒有消散。
“惜言這會兒應該醒了。”比爾眼睛不躲不避的看著他開口提醒。
聽見柳惜言的名字,江墨眼里的冷凝才漸漸淡去,他抬手推開比爾,跨一步到李煒身前,低眉看他,“有命活下去,就在家養個一年半載,再出現在我老婆面前一次,”他腳踩在他撐在地上的手掌上施力輾壓,雙眼微瞇著開口:“你試試?”
李煒俯下身子悶哼著用另一只手抓住他腳腕,試圖推開他,卻力不從心。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血,鮮血卻不斷從他的口鼻里涌出來。
江墨眼中的火光驟逝,松腳在地上擰了擰,轉身上了比爾剛給他按開的電梯上。
比爾低下頭看著被打的慘不忍睹的李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掏出來手機給醫院打了電話,說了地址之后,轉身上了樓梯。
*
江墨再回來病房時,柳惜言還在睡覺,比爾跟在他身后進來,不顧蘇姍姍反對,推著她出了病房。
江墨坐下沒兩分鐘,被他扔在床頭的手機震動起來,他迅速拿起手機,下意識看了床上的柳惜言一眼,看她仍舊睡的安穩,起身到落地窗前接電話。
張特助給他報告車禍的后續之事,江墨沉著聲音沒說太多,全權交給他處理就掛了電話。
日落西沉,西城醫院的vip病房在醫院的頂樓,江墨垂下手,捏緊手里的手機,俯瞰著落地窗外高低錯落的大半個西城市。
天空泛起青色,路燈在六點準時亮起,一路蜿蜒曲折宛若長河。
橘色的暖光,倒是給這個城市寒冷的夜晚,多了幾分暖意。
江墨沉沉舒了一口氣,走到衛生間里清理身上迸濺到的血跡。
從衛生間出來,他走到床邊,并沒考慮太久,就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抱柳惜言到懷里,她嚶嚀一聲,身體下意識的更加靠近那熟悉的熱源。
江墨埋首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像是一直到此時此刻那被驚飛了的五神才具歸了位。
他忍不住又收緊了些手臂。
傳遞在身上的顫意太明顯,柳惜言終于不堪其擾被吵醒。
“江墨?”她聲音里還帶著明顯的睡意,聲音沙啞,卻柔軟。
江墨聞言身子一僵,微微松了力道,低頭看她,他在她額頭印了個吻,抬手撫著她包著紗布的額角啞聲道歉:“對不起,吵醒你了。”
柳惜言搖搖頭,雖然腦袋里的暈眩還在紛擾著她,她還是仰頭在他唇上親了親開口安慰:“別擔心,我沒事。”
江墨眼眶發熱,他傾身親吻她額頭,眼角,鼻梁,鼻尖,最后印上她略顯干澀的唇,他眼簾半閡,輕顫著。
溫柔細致的輕輕舔吻,待她的唇漸漸泛起光澤時,才輕柔的含在嘴里緩慢的吸吮,柳惜言收緊環在他腰間的手,主動的探出舌尖回吻他。
這個吻,從頭到尾,輕柔又克制。
好半天,他緊緊抱她在懷里,下巴抵在她頭側閉著眼睛輕聲開口:“謝謝,謝謝你沒事。”
謝謝你,讓我可以活下去,繼續擁有你。
*
一個星期之后,柳惜言額頭上的傷口拆線,因為實在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她還是拜托江墨帶她出了院。
出院的那天,江云雅才從靳文旭的嘴里聽說了柳惜言出車禍的事,等靳文旭載著她到家里時,江云雅眼睛已經哭的紅的跟個小兔子一樣了。
江墨一把門打開,江云雅就像一陣風似的從他面前直接飄過沖進了臥室,抱著躺在床上的柳惜言哭的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