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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
計泯仇本想漠不關心,只是過了不肖片刻,臉上就繃不住了,三兩步走過去將地上的劍撿起來遞到了他手上,又拉著他坐到旁邊的石頭上,命令,“別動。”
然后又自顧自的撿了幾根樹枝來,從衣擺上撕了幾根布條過來綁到了徐風的腿上,固定起來,免得更加嚴重。徐風手中攥著劍,看見計泯仇不言不語,仔仔細細的包扎,頭發上的水還沒有干,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的手印子還沒有消去,蒼白的臉上便紅了一片,眉角上也有些擦破的痕跡。
“好了。”計泯仇站起來,向徐風伸出手去,“走了,早點離開這鬼地方,本閣主可從來沒受過這種苦。”
徐風看他手指纖長細瘦,仿佛沒什么力氣,便撐著石頭站起來,計泯仇悻悻然收回了手,徐風在原地愣了一瞬,輕咳了聲,卻不走了。
計泯仇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快步走過來將他的手臂拉過來繞到了肩上,“走吧,我扶你。”
計泯仇身材瘦削,身高比之徐風稍微矮了一點,徐風靠在他身上,只是微低下頭,不自然的牽了牽唇角。
兩人走了不久又繞回了那個竹屋,竹屋此時風平浪靜,全然看不出先前的恐怖情景,只是若再要往前走,前面就是蛇窟,兩人這副形態,也怕兇多吉少。
思索了半響,兩人還是走了進去,此時天色正亮,看清了周遭的一切,卻見著了陳曲的尸體,心口破了一個大窟窿,血淋淋地可怖之極。
木屋恢復了原狀,全無破綻。
走到大堂,馮喜憂的尸體也在這里,計泯仇走過去,從馮喜憂的衣服里扒出了些草藥。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七章
馮喜憂是大夫,身上揣著幾株草藥不奇怪,這幾株草藥就是院子里栽種著的那些,馮喜憂當初用這草藥來給他解過蛇毒,計泯仇正思索著出神,徐風就揮手拍掉了那東西。
計泯仇一丟手,不解的望向他,只見過了不多時,就有一只只發著綠光的小蟲子飛過來,停在那草藥上,不一會就將那片葉子啃了個精光。
計泯仇后退一步,不由得心驚膽戰。
“這蟲子以這草藥為食,斷然是有人喂養。”徐風道。
“這蟲子我見過,苗疆生死蠱,死者可求生,生者逢必死,只是不知這苗疆的蠱蟲為何到了長安扶桑崖底……”
“我們不如先離開此地。”徐風道。
“不可,外面兇險也比這里不遑多讓,我看這蟲子起初是受了人控制才附身到了那堆骷髏身上,此刻那細作已死,便沒有理由再作惡了。”
想來也是如此,兩人便在此歇息下來,只是未免提心吊膽,這墻里封著的可都是那些怪物,只要那些蟲子再附著到了那些枯骨上,兩人便必死無疑了。
這一晚風平浪靜,計泯仇時常驚醒過來,往四周望去,只見周圍那些飛舞著的熒綠蟲子,一只一只,卻帶著幾分迷幻色彩,十分漂亮。
計泯仇伸出一只手指,便有一只小蟲停在了手上,撲閃撲閃這翅膀,有幾分可愛,若不是為旁人所用,只怕這些小東西也是無憂無慮吧。
徐風半夢半醒之間,卻瞧見計泯仇逗著那些小蟲玩,知曉眼下怕是沒有危機了,便沉沉睡熟了過去。
計泯仇思索練飛琰到底是何時被掉包的,想起那日練飛琰一個人出去了一段時間,謊稱是內急,計泯仇便覺他神色有異,現在想來也許是練飛琰一出去就被人給殺了,然后那人易容混了進來。
后來走到了白虎出沒的林子里也是,一路都是練飛琰帶路,若是如此,那人在幾人一下到扶桑崖就想殺人滅口,只是苦于這些人人多勢眾,個個武藝都還不錯,不是省油的燈,于是只好跟在其中,伺機取命。
九逢緣此人平日里最愛干些偷盜之事,他又與吳天道不合,假練飛琰定然可以借此挑起事端,讓人以為是九逢緣殺了吳天道,從而放松警惕。但是為何后來兩個人卻都死了?
當日眾人都沒有聽見九逢緣與吳天道的呼救聲,將兩個人同時打暈并不發出聲音的難度太大,很有可能是因為——當時他們幾個人都中了迷藥!
只是迷藥的來源有些可疑,當初幾人下來之前就相互檢查過,沒有發現有誰帶著這些東西,有也扔了。那么就只有練飛琰有了。
不過,計泯仇轉念一想,若是精通配置方法,這山林間有許多珍惜草藥作材料。他猛然想起驅散霧氣時所用的雄黃,雄黃燒著之后剩下的東西叫砒霜,可以作劇毒用。
若是九逢緣原本要將眾人迷暈,竊取財務之類,卻不想“練飛琰”忽然醒過來,和九逢緣過招,將之敲暈,扔到了虎口里。而吳天道因為擔心九逢緣的謀害,心中警惕,并沒有中迷藥,卻不想看見這可怖的一幕。
他原本想將眾人吵醒,共同對敵,卻發現眾人根本毫無反應,在“練飛琰”的追殺下,吳天道開始往四周逃竄,正巧逃竄到了蛇窟里,再也不能尋路回來,最后才死得如此凄慘。
“練飛琰”回到了原處,本想下殺手,卻發現計泯仇已經轉醒過來,只好放下殺心,再伺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