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錦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兩人便起身梳洗,柳玟爍在自家王妃的伺候下換上了親王服,只可惜戚遠回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樣式的衣服,怎麼穿都穿不好,反而顯得有些搞笑,最後還是讓侍女們幫著整理好了衣裳。月白色的廣袖長衫配上淡青色的腰封,金色的暗紋在布料上筆走龍蛇,蜿蜒如巨龍懸於當空,腰間配著的玉佩乃皇家之人所獨有,柳玟爍轉過身來,看向戚遠回。好一個俊俏的王爺,正如柳惟卿所說,若非病魔纏身,他也理應是一代俊逸親王,在朝堂之上大放光彩。
見戚遠回老盯著自己瞧,柳玟爍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吩咐侍女快些給戚遠回整理好衣服,哥哥的生辰可不能晚了。等到戚遠回換上與之相配的王妃服的時候,柳玟爍眼都看直了。謙謙君子如玉如濯便是說的他家王妃這般的人吧。
王府門口,管家讓小廝將早早備下的賀禮裝到了車上,囑咐了幾句跟著去的侍衛小廝,這才等來了王爺王妃,柳福跑上前將馬車的簾布掀開,扶著柳玟爍先上了車,上了車的柳玟爍轉過身來沖戚遠回伸出了手,趁著晨光的笑容里帶著一些屬於他獨有的爽朗,“遠回,慢些,我扶你。”戚遠回抬起手來,緩緩搭上那只向自己伸過來的手,并非多麼有力的臂膀,但卻是緊緊地抓著自己,這就夠了。
華蓋馬車緩緩駛向昊悠王府,柳玟爍坐在車子里拉著戚遠回興致勃勃地講著一些少時的趣事,“哥哥那時候本應娶尚書家的女兒,但嫂子把哥哥搶了過來……”柳玟爍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戚遠回有些難看的臉色。
馬車停在了昊悠王府的大門口,管家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偏廳里柳惟卿早已等在了那里,不知是與凡塵說著什麼,臉上滿是柔和的笑意。見柳玟爍來了,便笑著沖他們招了招手,“君瀾來了,過來看看哥哥得的這個寶貝。”
因為是家宴,自然沒了那些個繁文縟節帶來的拘謹,柳玟爍自小就深受柳惟卿的疼愛,也不行禮便跑過去探頭探腦地看起了桌上的物件。戚遠回自當不可這般無禮,他沒有上前,停在了不遠處的地方。
桌上擺著的是一個玉質的圓盤,盤子里有七顆色彩別致的珠子,有趣的是這些珠子會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自然轉動,旋轉的彩珠匯成一道彩色的弧線,很是好看。
這送禮之人其實就是那半面神偷閔子謙,只不過令柳惟卿滿意的不是這個稀奇物件,而是隨著這物件來的那兩個小盒子,當然這東西柳惟卿早早的便收起來了。此時凡塵收起了好奇的目光,轉身便見戚遠回站在不遠處,他眨了眨眼睛,沒有什麼動作,對方則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沖他點了點頭。柳惟卿察覺到自家王妃的目光不由得轉過頭,見弟媳還站在一旁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腦袋,柳玟爍正看得入迷,突然被打了一下有些委委屈屈地抱住了頭,轉過身子見自家王妃站在遠處不由得有些吃味,因為他正巧看到自家王妃抿唇沖著他的皇兄點了點頭!
柳惟卿招呼大家入座,戚遠回跟在柳玟爍的旁邊坐了下來,一個人喝著茶品著點心,偶爾被問到才會答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是聽著他們兩兄弟說話。柳玟爍發現每次皇兄問他家遠回問題的時候,對方的目光總是有些游移,不敢直視皇兄的臉。
柳惟卿說了幾句古文請教當朝狀元,戚遠回身為臣子自當不能拒絕,他有些為難地解起了那幾句古文的意思,生怕哪一句說錯了會惹得對方遷怒到戚家的人。柳玟爍坐在座椅上左看看右看看,越發覺得不對勁,猶記當初戚遠回曾抱著他說,“毛頭小子長大了。”難不成……難不成……
端著的茶盞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一個俊朗的面龐,細看竟是與二皇兄有些相似,只是眉眼不若皇兄那般精致。“砰”地一聲,柳玟爍把茶盞放到了桌面上,驚得在座的人都轉頭看向他,原本侃侃而談的戚遠回也住了口,輕聲問道:“王爺怎麼了?”
柳玟爍用手摸了摸臉,“哦,沒什麼,那個……你們說的我聽不懂。”
柳惟卿哈哈笑了兩聲,沖著戚遠回說道:“弟媳莫怪,別看君瀾身子不好,但自小就喜歡讀兵書,對於這些文縐縐的東西許是不大通透。”說罷沖著一旁的凡塵眨了眨眼,對方微微一愣,似是知曉王爺想到了什麼,不禁用手抵住了唇。柳惟卿很是滿意將凡塵逗笑了的弟弟,還特意當著戚遠回的面夸獎了他幾句。
戚遠回見凡塵笑了有些驚訝,隨即也有些欣慰,他低下了頭,同樣勾了勾唇角。這一切都被一旁的柳玟爍看在了眼里,他覺得心里有些悶悶的,原來自己的王妃是喜歡惟卿哥哥的嗎?
午膳還沒用,柳玟爍便以身子不舒服為由帶著王妃回了府,站在院里看著兩人遠去的柳惟卿不禁有些擔心弟弟的身子,特意讓管家去請太醫到柳玟爍府上候著。
午膳也因此耽擱了,凡塵端著食盒去書房的時候正巧碰上前來復命的陳大人,陳大人見了他行了禮,也不多做停留便離開了院子,凡塵剛一進屋便見自家王爺勾唇向自己走來,他眨了眨眼,只聽那人說道:“那小子沒事……白白浪費了這一桌子好酒好菜,還是愛妃知道疼人。”他看了一眼凡塵手中的食盒,“本王的生辰,不知王妃的禮物又在哪里?”
“呃……”凡塵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手中的食盒便被對方取下放到了一邊,那人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在耳畔炸響,“知曉本王餓了,特意送上門來的王妃真是令人期待……”在雙唇碰上之前,凡塵清楚地看到了主人手中原本應在玉盤里轉著的那七顆珠子。
作家的話:
不造能顯示不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且說柳玟爍回府之後,府里的管家趕忙讓早就在府中候著的太醫替他瞧了瞧身子。戚遠回有些擔憂的站在了一旁,沒有靠近。回來的路上,柳玟爍一言不發的靠著車廂,也不看他,這讓戚遠回有些擔心。這些時日以來柳玟爍的身子幾乎與常人無異,月初的時候太醫剛給減了些藥,莫不是因此出了毛病?
陳大人是從小跟在柳玟爍身邊瞧病的太醫,這王爺自打生下來身子骨就不好,娘胎里帶出來的病癥不是那麼容易好的,若不是這次沖喜成了,說不定早已成了一縷青煙。陳大人摸著胡子切了一會兒脈,見王爺躺在貴妃榻上一言不發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起身便看見王妃一臉擔憂的站在一旁,陳大人想了想,輕聲對戚遠回說道:“王爺身子沒事,王妃不必擔憂。”脈象平穩,理應不是身子有問題,聽聞今日兩人去了昊悠王府,莫不是哪里不對付惹得王爺生氣了?聽了太醫的話,戚遠回放下了心來,對太醫點了點頭,“勞煩陳大人了。”
太醫走後,戚遠回陪著柳玟爍在偏廳里坐了一會兒,那人躺在榻上閉著眼,一副不愿理人的樣子,戚遠回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額,上面有些虛汗,他吩咐一旁候著的丫鬟拿帕子來,親自替那人擦了擦額上的汗。午膳的時辰早就過去了,戚遠回想了想,早膳那人就沒吃多少,說是要去哥哥家嘗嘗御廚的手藝,昊悠王柳惟卿深的圣上疼寵,這府里的廚子自當也是最好的,只可惜柳玟爍無福消受,生怕這人會餓,起身出了偏廳。
門口候著的侍女見王妃出來了趕忙上前伺候,戚遠回遠遠的回頭看了一眼窩在榻上的那人,吩咐道:“讓廚房熬一些好消化的米粥備著,等王爺一會兒醒了再端過來吧。”
那侍女是戚遠回從戚府里帶過來的陪嫁丫鬟,現在被安排在了前廳當差,聽自家少爺這樣說不由得掩唇輕笑:“奴婢知道了,晌午的時候廚娘蒸了奶饅頭,王爺興許會喜歡,再讓廚娘配幾個爽口的小菜,可好?”
“就按你說的辦吧。” 戚遠回點了點頭,吩咐柳福守著他家王爺,先行去了後院。
一身繁雜的衣裳穿在身上很是不方便,戚遠回生怕將這沒穿幾次的衣裳弄臟,趕忙回了屋換上了平日里穿的常服。本來尋思等換好衣裳再去陪柳玟爍用飯,誰料沒過一會兒,便有小廝拎了個食盒過來,說是王爺吩咐讓王妃快些用飯。
戚遠回看著那些被擺上桌的精致吃食,心里突然就暖了一下,他坐在桌前用玉箸戳著那冒著熱氣的饅頭笑了。用完午膳已經不早,戚遠回還惦記著今日王府里的事務,便匆匆去了小書房理事,不知從何時起,內宅之事於他來講變成了理所應當的責任,既然柳玟爍將大權交給了自己,那便理應做到事無巨細。
晚膳的時候,戚遠回早早的便坐在了堂里等著,誰料小廝卻告訴他說王爺沒什麼胃口,讓他自己先用。戚遠回皺了皺眉,“王爺晌午可曾用飯?”
那小廝愣了一下,老老實實的答道:“王妃走後,王爺便吵吵著肚子餓,應該是用了的。”戚遠回聞言撲哧笑了,見王妃笑了,那小廝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似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這表情讓戚遠回不由得想起了家中那些尚未成年的子侄,心底一柔便賞了對方一塊點心。
小廝得了點心,有些臉紅的謝過王妃,便退到了一邊伺候,後來戚遠回才聽說這個孩子是前些日子才進府的,家里的人因為生病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個流落到了京城,當起了小叫花。那日恰逢趕上王爺從昊悠王那里回來,見他一副可憐樣便大發慈悲的將人帶了回來,讓他留在府里伺候了,雖然做的是下人,但至少有口飯吃,吹不到餓不著。
臥房里泛著橙色的光暈,侍女們早早的便把凝神的香點上了,趁著燈光顯得有些飄渺。戚遠回走近內室,發現那人正躺在床的內側一動也不動,一看便知并未睡著。他湊過去故意在柳玟爍的耳朵上吹了吹,果見那人抖了一下,戚遠回笑了笑,柔聲喚道:“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