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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住笑,故意冷冷的問:“怎么了?”
“……沒什么。”
季文燁轉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衣裳,半晌道:“你明天把這衣裳熨一下,我下個月初一回去應卯的時候穿。”
現在已是月末,他幾天之后就要回去上班了。映橋暗喜。
他慢慢轉過身,盯著她看:“你不用高興的太早,若是以后需要去外地辦差,我一定把你帶上,叫你把偷得懶都補回來。”
映橋欲哭無淚,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她這般,忍俊不禁,嘴角噙滿笑意。
☆、19、第十九章 ....
映橋平時做事就認真,遇到給季文燁熨飛魚服這等大事,更是一絲不茍。萬一熨壞了,耽誤了他去都指揮使司應卯,可就糟了。因他不喜歡香味,便沒熏香,只熨燙平整了事。
轉眼到了初一,映橋起了個大早,伺候主人穿戴。這一次,季文燁不親自動手,而是叫映橋幫她穿衣。結果映橋遇到了難題,她沒扣過玉帶,費了好半天還是沒扣好:“您等等,馬上就好。”
季文燁不做聲,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鼓弄。
終于扣好了,她松了口氣:“好了。”
“下不為例。”他接過海棠呈遞上來的繡春刀挎好:“明天再笨手笨腳的,你干脆去燒火罷。”時辰不早,季文燁沒空再跟她逗趣,出門去衙門點卯。映橋等人一路送主子到二門,目送他出了大門,才回來。
他不在,映橋從心底高興,就像班主任不在的自習課一樣輕松。不過,映橋時刻記著她是個負債的窮人,不敢松懈。做完份內的事,她便借閱府中的醫書,繼續學習調香和一些簡單的藥理。
她穿越之前,一般只在考試前臨時抱佛腳學一學,還不曾像這樣平日里抽空學習。她都被自己的好學精神感動了,看來貧窮果然能激發人的戰斗力。
自從季文燁回去繼續做錦衣衛,早出晚歸,十分辛苦,而他越忙,她越輕松,一眨眼就到了中秋節。
季文燁答應過中秋放她回家過節,她千盼萬盼,數星星盼月亮,終于熬到了中秋。而這一天,舉國歡慶佳節,東西廠和錦衣衛也是人,也得放假,季文燁難得在府中休息一日,結果云映橋卻要回家。
從早上開始,她就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希望他能主動說一句:“云映橋,你瞎晃什么,滾回家去!”。可惜季文燁絕口不提放她回家的事。
映橋沒辦法,只好直接提了:“少爺……我……能出府嗎?”
如果事情沒法避免,干脆順水推舟做的更漂亮一點,季文燁深諳此道。裝作才想起:“啊,對了,你今天要回家。”
她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對的,您那時候答應我,許我回家一天。”
他微蹙眉心,似在猶豫什么,映橋捏了把汗,就怕他反悔。但季文燁是很‘仁慈’的,并且很愿意表現這種‘仁慈’,他溫和的道:“天津衛送來的螃蟹吃不了,你帶一些回家吧。”
“真的?”主人您真是太好了!不過,不知會給多少只,能不能賣掉換點現銀用。
他微笑道:“不過,你別動把螃蟹賣了換錢的念頭。”
她連連搖頭,嘴上道:“您賞我的螃蟹,我珍藏還來不及,怎么會賣掉呢。”
“因為你上次生病欠了一百文的藥費,我覺得你會賣掉螃蟹換錢用。”
映橋震驚了,上次生病居然還要自掏腰包!
你這個葛朗臺!
他逗夠了,忍住笑,擺擺手:“別太放在心上,反正你以后還會繼續欠的。好了,回家去吧,早點回來。”
“……是。”真不想回來。
他嚴肅的命令道:“我一會去出門去拜訪魯公公,晚上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你。”
“是!”她歸心似箭,不過畢竟怒觸過侯爺和太太,要她離開這里,心中不免忐忑:“爺……我就這么出去,不會有事吧。”
他冷瞥她:“難不成還派兩個校尉保護你?”
“不是這個意思。”
季文燁把她攬到跟前,拍了拍她的臉蛋,耐心的安慰道:“有我在,沒人敢動你。尤其我現在回錦衣衛做事了。你還擔心什么?”
“嗯,我不擔心了。”她安心的笑道:“那我走了。”
給季文燁施禮告辭后,映橋出了門,去廚房拿她的螃蟹。
主人雖然偶爾性格會有點古怪,但總體上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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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開家門之前,映橋一直擔心在沒有她照顧的日子,父親過的潦倒不堪。和父親一別有近四個月了,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康。敲了一會門,里面來人應門,一聽就是父親的聲音,急的映橋在門外高興的喊道:“爹,快開門,是我!”
門內的云成源聽了,趕緊打開門,把女兒讓進來,激動的道:“你、你怎么回來了?”
“四少爺允許我今天回家看看您。”提起手里的螃蟹:“還給了咱們這個吃。”她見父親衣著干凈,面色正常,沒有想象中的邋遢或者面呈菜色,暗暗松了一口氣:“爹,你這段日子過的怎么樣?”
“還能怎樣,自從你走了,我……我就湊合活著了。”云成源今日見到女兒,又忍不住抹淚:“還以為給你贖身前,都再見不到你了。”
“四少爺人很好的,沒那么嚴厲。我想如果我好好做事,逢年過節都能被允許回來看您。”映橋講著主人的仁慈,爭取打消父親的顧慮。
云成源見女兒氣色不錯,相信她在四少爺身邊過的不錯。兩人進了屋,映橋見屋內井井有條,有點欣慰的想,父親歷練了幾個月,終于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云家家財未敗光前,豢養過奴婢,對主仆間的事多有了解。哪怕四少爺是好人,是救命恩人,該擔心的還是得擔心。他想問又問不出口,表情糾結,最后豁出去了,直接道:“映橋,季文燁沒欺負你吧。”
“沒有,四少爺是正人君子,這么久,還沒見過他好過女色。”跟三少爺簡直是云泥之別。
云成源先是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又覺得的不對勁:“他也有二十歲了,不成婚也沒通房丫頭,是不是……”不過,若是他身體有病,或者有斷袖之癖的話,對女兒是一件好事。于是云成源高興的道:“不說這個了,咱們把螃蟹蒸了吃吧。它性寒涼,用生姜一起蒸。我再去買點燒酒,壓壓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