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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熠然,你看看,我也就在那臭小子報道的時候見過你一次,沒想到再見面還是覺得親。”林婉清這態(tài)度,簡直跟對蘇嘉言的時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現(xiàn)在蘇嘉言連個名字都不配有了,變成了她口中的臭小子。
這架勢,林熠然明顯有些承接不住,一邊笑著回應(yīng)林婉清,一邊朝蘇嘉言投去求救的眼神。
成功接收信號,蘇嘉言出聲打斷了林女士:“媽,你別在這叨叨叨的了,這都幾點了,本來然哥就今天剛到,累了一天了,讓人家早點休息吧。”
“啊,對,真是,阿姨這是見到你有點激動了,忘了你今天剛到。”林婉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小言你帶熠然去客房吧,屋子都收拾好了。”
“好嘞。”蘇嘉言歡歡喜喜地答應(yīng)了,領(lǐng)著林熠然就朝客房走去,也沒忘了順帶把蘇諭遠帶走。
客房被收拾的干凈利索,整整齊齊,三人進去后,蘇嘉言就把房門關(guān)上了,儼然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
林熠然確實挺累的了,坐在床上整個人放松下來,順勢又是一躺,盯著天花板上亮的刺眼的吊燈入神,過了好一會才開口:“你們,出柜還順利嗎?怎么沒聽你們提起過?”
“還算順利吧。”蘇嘉言撓了撓頭,如果被他爸打了一頓罰跪一晚,最后弄得他媽實在心疼,無奈接受了算順利的話,“我媽接受的比較快,就是我爸一開始特別抗拒,差點想跟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
“那后來……”雖說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了,但林熠然聽著還是不免有些揪心,不自覺地坐了起來,看著他。
“后來就耗著唄,反正當時還在上課,他總不能關(guān)著我不讓我去學(xué)校吧,只要到了學(xué)校,我就能見到小遠遠了,就沒什么好怕的。”蘇嘉言想起那段回憶,竟然覺得沒有多痛苦,雖然皮肉上的罪遭了不少,但一切都值得。
“所以同意了以后,老蘇就搬過來住了?”
“不是,我們在隔壁小區(qū)租了套房子,雖然比家里小一點,但還算溫馨,準備等我倆都攢夠錢了,就買個大點的房子。”蘇嘉言笑了笑,“我們平時都住在那,偶爾會回家來看看。”
“真好啊。”林熠然點了點頭,聽他說著,不免有些羨慕,他們都有自己的小家了,可他的呢……
“哎對,我還沒問你們現(xiàn)在都在哪里工作呢。”為了避免自己亂想,林熠然趕緊岔開話題,“隔壁小區(qū)租個房子也不便宜吧?”
“嗯,確實。”蘇諭遠思索了一下,“一個月三千多。”
“這么貴?”林熠然有些吃驚,“你們兩個負擔(dān)得起嗎?”
“能的。”蘇嘉言應(yīng)了一聲,“他現(xiàn)在在羅……咳,那個誰的公司上班,待遇還挺好的。”
“羅……子林?”雖然他變得快,但還是被耳朵尖的林熠然捕捉到了。
見他猜到,蘇嘉言只得承認地點點頭,但一想到今晚羅子林那個樣子,不免又有些生氣:“要不小遠遠你辭職吧,你這么優(yōu)秀,當初那么多公司搶著要你,你干嘛非得去他公司。”
“別這么說。”蘇諭遠不贊同地搖了搖頭,“當初我家里人來找麻煩,要不是他幫我,我也沒辦法那么快脫身。于情于理,我也應(yīng)該在他需要人手的時候幫他一把。”
“哼。”知道他說得對,可蘇嘉言就是小孩子脾氣,受不了別人這么欺負他朋友,只能撅著個嘴表示抗議。
蘇諭遠拿他沒辦法,無奈地抬手想揉他頭發(fā)卻被他躲開了。
看著他們各種親昵的小動作,林熠然發(fā)覺自己的腦子根本不受控制,稍微有一點熟悉的場景就會觸發(fā)他的回憶。還記得以前,羅子林也特別喜歡摸他的頭,一雙大手一定要把他頭發(fā)揉亂為止。那個時候他總是顧忌發(fā)型,嫌棄的想躲開,可現(xiàn)在,他竟有些懷念頭發(fā)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時光。
“對了,熠然,關(guān)于羅子林,其實我多少知道點他的事情。”蘇諭遠也很為他們操心,尤其是這些年,他親眼看著羅子林從以前那個還算開朗的男孩,變成現(xiàn)在這個冷若磐石的,沒有一點私人情緒的男人,說不可惜是假的。
那樣子,就像是羅子林好不容易被人拽了一把,正慢慢從充滿黑暗的深坑走向光明,可后來,偏偏這個拽他一把的人送了手,又讓他重重的摔回坑底,而這一次,他傷的比以往更深。
“他,怎么了?我聽杰銘說過,他好像……有心理疾病?”
“對。”蘇諭遠點了點頭,“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這個大概從他小時候就有了,但當時不是很明顯,后來治療過一段時間,可是他主動放棄了,因為他遇到了你,他覺得只要有你在就不需要什么醫(yī)生治療。而且,確實你們在一起后,他的病情有所好轉(zhuǎn),但是,自從你們分開了以后,他好像慢慢地又回到了以前的精神狀態(tài)……”
“那這也不是他故意冷落然哥的理由啊!”蘇嘉言一點聽不進去他的解釋,“他這個病又不是因為然哥才有的。”
“小言,別搗亂。”蘇諭遠難得說話語氣重了點,“這確實不是理由,但這個病會對他產(chǎn)生什么影響我們也不知道,所以不能盲目下結(jié)論。”
聽他好像有點生氣了,蘇嘉言瞬間蔫了,耷拉著個腦袋也不再說話,靜靜地聽他們兩個聊。
林熠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接著看向蘇諭遠:“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訴你的嗎?”
“不是,是我上次去給他送資料,碰巧看到了他的病例,不過只是匆匆翻了兩下,沒看仔細。”蘇諭遠想了想,“我覺得,你還是想辦法找到他的心理醫(yī)生,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比較好,畢竟心理問題他是不可能主動和你說的。”
“嗯,我知道了。”林熠然明白,這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快回屋休息吧,我也有點困了。”
“好,那我們先走了。”
“我不走,我跟然哥一起睡,你自己回去吧。”蘇嘉言還在賭氣,抱著林熠然的胳膊不撒手,但無奈力氣不敵蘇諭遠,還是被硬生生的半拖半抱著帶走了。
臨關(guān)門前,林熠然不小心偷聽到蘇諭遠威脅蘇嘉言的話。
“再跟我耍脾氣,小心明天讓你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