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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靜敏皇貴妃,還有當初因皇貴妃產子之后,身體虧虛,流血不止薨了之后,她身邊大宮人憐楚以頭碰柱,卻是死了。念她忠心,當初秦慎特意準許這憐楚隨葬。
藍子瑜進入了一瞧,倒是嚇了一跳。
這兩具白骨上,竟然都覆蓋著兩張早就干癟褶皺的人皮面具。順了這蛛絲馬跡去查,那周秀元跟憐楚兩個女子,到底有疏漏之處。
種種下來,竟然發現,生了秦柔兒的,竟是那真正的宮人憐楚。
事情到了此處,秦慎便不讓藍子瑜再往下查了。不過秦慎心里頭想著前因后果,倒是明白。周秀元心中之人是梁谷胥樂,當初情非得已嫁了他。
周秀元當時已有身孕,新婚之夜,按理說,他也該有所察覺。只一夜之后,半分不曾覺得奇怪。想來那時,周秀元便是跟她的丫鬟憐楚換了身份,只叫還是完璧之身的憐楚替了她。
此后,不消半個月,那憐楚再同她換了回來。周秀元只這會兒光明正大裝了身子難受,宣了醫正探查,便能發現她有了身孕。
有了孕的女子,自是不能同房。如此,她也便能平平安安在王府中生了當初還是慎王府三子的秦湛。等養好了身子后,她便是又同憐楚換了回去。
只是不曾想,后來憐楚自個兒也有了身孕。這其中,憐楚有了孕,加著他馬上要登基為帝,怕是起了別樣的心思。畢竟她是頂著周秀元的身份,帶著周秀元臉的面具,隱患頗多。
周秀元覺察到了之后,她大約是為了保護秦湛。這才去買了面膠、朱葛等物,趁著憐楚生秦柔兒之時,在她湯藥中放了這兩物,最終讓她產后血流不止,最終離世。
周秀元大約心中也是愧疚難安,這才在憐楚入葬那天,撞了柱子,陪她去了。
秦慎腦子里能想了這事兒,秦湛自也能想的分明。
如今再回想起來,秦湛隱約也能想起‘周秀元’身邊的那位宮人,‘憐楚’確實照顧他頗多,好些夜里,都是‘憐楚’哄著他入睡的。他病的時候,這‘憐楚’也是十分上心。往日里,秦湛自不會多想。如今這般看來,原來這才是他的母親。
只是,周秀元委實決絕了些。寧可從不聽他叫她一聲母親,為的,就是為了不辜負了梁谷胥樂。
秦柔兒上一世也陪著他受苦,怕也是秦慎得知了真相之后,他本就涼薄性子,叫他嫉恨了,更是留人不得。
他一個堂堂的一國之君,倒是叫兩個女子玩弄于鼓掌。便是秦柔兒確實是他骨肉,但秦柔兒卻是那憐楚騙了他生下的女兒,秦慎決計不會對這樣一個孩子產生幾分好意。
這些個陳年往事紛紛擾擾的,攪的秦湛頗有幾分頭疼。
好一會兒,秦湛才道:“她既然做的這般決絕,不愿同皇宮沾染上半分干系。此生,也只心系梁谷胥樂一人,也不必讓她葬在皇陵之中。將她棺木移了出來,葬在山明水秀之處吧。”
秦慎自是應他,“她是你母親,你做主便是,一會兒我便吩咐下去,為她尋個好地方。”
秦湛今兒個心情到底低沉了幾分,過了會兒,卻是晚膳也不用,只去了德慶殿中的床榻上睡了。
秦慎必然也是要陪著他的,是以,也便沒用晚膳。兩人是一塊兒躺下了,也便休息了。
秦湛第二日醒來,人精神了些許。
今兒個他沒去早朝,秦慎早不見了蹤影,怕是特意輕手輕腳離去了。秦湛洗漱完了之后,自有奴才們將早早準備好的早膳拿了上來。
秦湛這邊吃完了,這才回了永祥宮。
秦柔兒的事,秦湛卻是已然決定,要將它壓在了心底。不必再去想,也不必再提起。那些個往事,也該隨著周秀元跟憐楚的死,梁谷胥樂的歸隱山林,都有個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