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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鬼好像并聽不懂這些胡言亂語,索性不理睬他,自顧自的翻找起東西來。
“?”莫南看她在房內(nèi)角落里找著什么,很是好奇。
不一會,桌上便多了三樣?xùn)|西:生宣、帶墨水的硯臺、一支毛筆。
薄薄的宣紙在桌上攤開,莫南坐在椅子上看著正用毛筆沾墨水的女鬼,心中嘀咕著這是要作甚。
女鬼像是很久沒動過筆了,拿著毛筆的右手很不習(xí)慣,不停地轉(zhuǎn)動筆桿調(diào)整姿勢,停在最順手的位置。繼而神色凝重地盯向莫南,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手則顫抖著在生宣上寫下幾個字。
字體歪歪扭扭,可見寫字之人相當生疏,不過在看過無數(shù)賬本的莫南眼里,還算工整,至少能看懂。那上面的三個字是:云霜悅。
“這是……”他猜測道,“你的名字?”
那鬼點點頭。然后她握筆停在空中,鎖起眉頭,似乎是被什么難題牽扯住了,筆尖上蓄起多余的墨水,滴落在宣紙上,黑色的圓點逐漸暈染開來。
“……你是何大哥的妻子?”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那么一句,像是難題迎刃而解,她臉上浮現(xiàn)出欣喜的神色,忙點了點頭。
“云霜悅……”莫南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臉打量著,回想起掛在客堂正中間的畫像,努力將兩邊的相貌重疊在一起,奈何這女鬼頭發(fā)散亂,眼睛四周糊著半干的血跡,和那畫像中的明媚女子相差甚遠。
他在想要是有什么東西能擦擦云霜悅的臉就好了,也不知道身上衣服里有沒有。莫南想著便在身上各種能裝東西的地方摸索起來,最后從袖口處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一看還覺得有些眼熟。
沒想到季歸然平日里身上還帶了這類東西。
“嘿我找到了,”他興奮地將手帕在云霜悅面前晃了晃,“你在這等一下!”
莫南說罷就沖出門外,隨便找了個水源接了點水,將手中的白帕子潤濕,又匆匆地跑回書房內(nèi)。
云霜悅自從莫南出門后就一直愣在原地,手里的筆也忘記放下,就這么站著,直到看到莫南回來,才微微回了回神。
“過來過來~哥哥給你擦擦臉~”莫南看著呆滯的云霜悅,居然覺得這鬼還有幾分可愛,之前對她的恐懼頃刻間煙消云散。他拉過云霜悅,便用手里濕帕子給她擦拭起臉來,不出一會,她臉上的血跡就被抹去,清晰的五官展露出來,果真是畫像里的清麗的樣子。
“恩,”莫南隨手把帕子扔到桌上,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這樣果然好看多了,當鬼也要講究衛(wèi)生嘛。”
云霜悅撫上自己的眼角,看著莫南柔和地笑了笑,以表感謝。
“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的?”他問。
一聽這話,云霜悅像是反應(yīng)過來,又低頭在宣紙前思考起來,半晌,才猶豫的地將筆提起,抖著手一筆一畫地寫起來。不出幾筆,宣紙上多了幾條線條組成的方形形狀,中間還歪歪扭扭地隨意勾勒幾筆,旁邊的線細小了一些,意思似乎是某個東西上面寫了字。
“你……不是會寫字嗎?”
莫南一時間看不出來她畫的東西是什么,想起之前紙上的三個字,心中納悶。
云霜悅聽后搖了搖頭,指著自己之前的寫的名字,又指著剛才所畫的圖案,無奈地擺擺手,像是在說:我只會寫自己的名字。
“好吧,”莫南懂了,“那你畫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