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不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昭沒辦法,就和他講了自己的事。他家里窮,父母早死了,下面還有個弟弟,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當了打手,這次卻被推出來頂鍋。進監獄前,為了威脅他,那些人打斷了他弟弟的一條胳膊和腿,陳昭咬牙切齒地要出去報復。
唐枝聽了,也不勸他,只說了一句話,“總有機會的。”
他們等來了機會,監獄里發生了一場重大火災,是陳昭撲在最前線救了一整個監獄的人,立了特等功,減了很長的刑期。
陳昭抹著臉上的黑灰問身旁的人,“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報上去?”
唐枝平淡地說:“兩個人的功勞就被平攤了,算不了什么。況且,也沒有一個弟弟在等著我。”
他出不出來都是無所謂的事。
陳昭很快出獄。他們上一回見面是在唐枝出獄的時候,陳昭的腦子活泛,經過了生死后更抓得住機會,心狠手辣,很快就混得不錯,一路向上爬,倒也成了城川的青年企業家了。
他問唐枝要找一份什么樣的工作,即使是要做自己的事業,他也能拿得出資金。
唐枝沒想好,被他纏了好久才定下了現在的工作。因為肉體的磨難確實是可以消磨精神上的空虛的,就如同在監獄里一樣過著苦行僧的生活,他沒空再去想那些事了。
唐枝知道他想報答自己,他以前用不著這份報答和情意,可現在不同了。
他說:“我想學點東西。”
陳昭看著他,翹著二郎腿,頗有興致地問:“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唐枝的聲音依舊低沉,并無波瀾起伏,可忽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多了些許的柔軟,“總不能一直那么活著。”
陳昭瞅著他,忽然大笑,“嘖嘖嘖,是不是談戀愛了?”
唐枝一怔,沒有否認。
陳昭嘲笑了唐枝好久,終于才稍稍收斂,摘下眼鏡,慢慢嘆了口氣,“我們這樣的人,總得有個念想。我進來出去這么多年,其實也沒多想,就希望我家幺兒事事都能得償所愿,不必像我這樣。”
自己吃過的苦,怎么能再讓心上人再吃一遍?
陳昭舍不得。
誰能舍得呢?
顧無雙出院后,立刻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無限的學習中去了。他們學校管得嚴,不說期末放水,平時的公共課都有測驗,那些成績都得折算到最后的成績里面。在住院的這段時間,顧無雙就錯過了一場測驗,平白少了十五分,再不抓緊念書,期末估計就危險了。
他早出晚歸地念書,只有平時上下課的時間才有空和唐枝閑聊上幾句,城川的天氣依舊不暖和,打字的手在外面多待一會就凍成了冰塊,伸展不開。
肉體的痛苦使顧無雙不得不放棄打字,卻又舍不得不聊天,最后還是唐枝打電話過來。
顧無雙歡歡喜喜地接了電話,還沒講出第一句話,就被灌了一嘴的冷風,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睛紅通通地問唐枝,“唐哥下班了嗎?現在可以講電話啦?”
透過耳機,顧無雙能聽到那頭有大風刮過的聲音,唐哥似乎也在外面。
唐枝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模模糊糊,“最近有點事,每晚都要出來。”
這條路上只有唐枝一個人,他騎著單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眉眼,旁邊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