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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洞壁還有一些坑,可藏人,他們進來這么久,竟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這人形物衣衫襤縷,頭發(fā)蓬亂,臉上滿是干涸的血跡,看不清面容,嘴里發(fā)出咆哮聲,見人便砍,藍氏門生有人受傷。
眾人拔出劍與其對峙,那人好像發(fā)了狂,也沒有痛感,被刺了幾劍一點也沒有退縮,藍啟智和江楓眠與那人對打了一會兒,白秋賢覺得那身形,那劍法,不是她師父延靈道人嗎!她喊道:“藍宗主,江公子,手下留情!好像是我?guī)煾福 瓗煾福俏野。沂琴t兒!”
延靈道人好像聽不懂她說的話,手下仍是亂砍,毫不留情,要不是他處于顛狂狀態(tài),用劍毫無章法,藍啟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池惠也沖上來喊道:“是師兄嗎,我是惠兒啊!”
仍然沒有反應(yīng)。眾人聽這兩人一喊,已知道這就是延靈道人,也不敢再下重手,藍啟智和江楓眠配合將延靈道長奪了劍,白秋賢和池惠撲上去,各按住一條手臂,一個喊“師父”,一個喊“師兄”。
火光下,延靈道長滿是血跡的臉猙獰恐怖,眼白不見了,全是漆黑的瞳仁,他力大無比,白秋賢和池惠兩個人都按不住,眾人也撲上去要幫忙,他突然兩手一推,反手捏住了兩人的脖子。
現(xiàn)在誰也不敢動了,藍啟智和江楓眠拿劍指著延靈道人,但又不能下手,白秋賢脖頸咯咯作響,她雙手握住延靈道人掐住她脖子的手,想要松開一點兒,艱難道:“師父……我是賢兒啊。”
另一只手上的池惠也是,掙不脫,又下不了手,喊師兄也換不來他的任何反應(yīng)。她甩出一張符咒,洞里便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對他笑著,甜甜地喊:“師兄,師兄。”然后畫面一轉(zhuǎn),一位年輕的道人背著劍在前面走,小女孩跟在后面哭,說要跟他走,他蹲下身,給她擦去眼淚,朝她笑笑,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這是她小時候的記憶。
延靈道人滿是黑色瞳仁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茫然的神色,手仍然沒松。藍啟智和江楓眠對視了一眼,不能再等了。
火光電石間,白秋賢身上發(fā)出一道青光,延靈道人如觸電般被彈開,手一松,倒下了。
白秋賢和池惠也往后倒去。
藍啟智一手拿劍,一手去接白秋賢,她頭上插了一個簡單的發(fā)簪,倒下時,額角擦過藍啟智的鬢邊,發(fā)簪正好勾住了他的抹額,然后他那有彈性的抹額,如一朵怒放的花,就這樣繃開了。
藍啟智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的頭嗡地響了一下,眼中波濤洶涌,緊緊地盯著懷中的白秋賢。
白秋賢靠在藍啟智懷里,坐起身,猛咳了一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發(fā)簪扯掉了藍啟智的抹額,她不是不知道藍氏抹額的含義,一時也不知所措。但這緊要關(guān)頭,也全然顧不得去想了。
那邊江楓眠也接住了池惠,魏長澤和幾個藍氏門生一齊撲上去,按住了延靈道人,把他的手反綁起來,延靈道人掙扎著,咆哮著。
白秋賢跪坐在他面前,拔開他的亂發(fā),擦了一把他臉上的血跡,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不停地喊:“師父,是我啊,我是賢兒啊。”
延靈道人嘴里發(fā)出嘶吼聲,白秋賢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舌頭已經(jīng)被連根拔掉了,她抱住他的頭,眼淚不停地流下來:“師父,你怎么這樣了,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她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他腦后的一個硬點,摸了摸,拔開他的頭發(fā)一看,有一根鐵釘刺進了他的頭顱中。
白秋賢試著把鐵釘□□,她一用力,延靈道人就發(fā)出痛苦的咆哮。
刻著咒紋的鐵釘帶著血跡被拔了出來,延靈道人的眼睛恢復(fù)了正常的黑白,但一點也沒有神彩,他不再狂躁,像丟了魂一樣,對白秋賢的呼喊仍毫無反應(yīng)。
突然遠處洞底“呯”地一聲,一道光亮照亮了所有的岔洞,是藍氏的信號,說明上面洞口已經(jīng)被溫氏發(fā)現(xiàn)了。
藍啟智道:“快,馬上出洞。”他已經(jīng)重新系好了抹額,將延靈道長反綁的雙手解開,對白秋賢道:“我來背道長,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