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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惠試探道:“要她做什么?溫公子要是喜歡女鬼的話可以自己去抓,憑什么來搶我的,還興師動眾的來這么多人。”
薛螭笑嘻嘻地著看向溫若寒:“小道長有所不知,秦姑娘可是我們溫公子年少時的歡喜啊。”溫若寒一向冷酷陰沉得讓人望而生畏,能這么調笑他的就只有薛螭了。
聽到這里,溫若寒那“欠了他十萬兩銀子”臉也微微動容,嘴角抽了一下,喉節滾動,眼睫下垂,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
“哦?”溫若寒那一瞬間的小兒女情態被池惠盡收眼底,“我竟不知溫公子和秦絲絲有舊?這種事情不是要問秦絲絲嗎?我又不是她父母無法為她做主。”
薛螭道:“小道長,你不要這么謙虛嘛,你是她主人,她最聽你的話。她要是愿意回岐山的話,我們就不會來找你了。今天來找小道長呢,就是想請你勸勸她,跟我們溫公子回岐山。”
池惠道:“這種事情,得看她的意愿,我從不強迫任何人做不想做的事。”
薛螭并未放棄,笑容不改,耐心道:“有沒有辦法,是可以商量的嘛小道長。”他舉起劍,劍身出鞘三寸,“看到它也許就有辦法了呢?或者讓你徒弟跟我切磋切磋啊。”
那是一把黑色的劍,劍鞘上纏著螭紋,劍身隱隱散發著黑氣,記得在亂葬崗,溫良說過,薛螭有一把陰鐵劍,能吸收陰氣、怨氣,難道就是它?池惠臉色微變,不禁脫口道:“禍世!”
薛螭道:“真是太榮幸了,小道長也認得這把劍,這還是我太奶奶留下來的呢,可是啊,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對她卻毫不留情。怎么樣小道長,快把秦姑娘召回來吧,你不是要去姑蘇嗎?把秦姑娘交出來你就可以走了,順便幫我向藍松年前輩帶個話兒。”
池惠心中暗奇,又與藍松年有什么關系,不禁順著他的話問:“什么話?”
薛螭看著自己的劍,撫摸著劍鞘上的螭紋,漫不經心地道:“也不是什么話,就是祝福,祝賀他娶了個好侄兒媳婦,我又沒什么禮物,只好讓小道長帶句祝福嘍。”
這話聽起來怎么也不對味兒,但現在也不是細品他這“祝福”的時候。池惠向旁邊遞了一個眼神,驚蟄會意,手掌一翻,手心聚起靈力,一個雷朝薛螭飛去,那白色光球挾裹著一道冷焰,如同一顆流星劃過天空,頓時雷聲滾滾,大地戰栗。幾十個溫氏門生后退幾步,小叮當也被驚起,嚎叫幾聲。
溫家那三人竟紋絲不動,薛螭微微一笑,似乎胸有成竹,拔出禍世劍往前方刺去,黑色的劍氣如水波擴散,撲向光球,那一黑一白在空中相遇,沒有意料中的爆炸聲,好似同等量的水與火,竟相互抵消,慢慢消失至不見。
驚蟄看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這一切。
薛螭收了劍,得意道:“小雷神,你也不過如此嘛。前人說萬事萬物均有克制之法,古人誠不欺我。”
魏長澤臉色也微變,道:“阿惠,這是怎么回事。”
池惠道:“薛螭那是把陰鐵劍,陰氣極重,還在亂葬崗吸了不少陰氣,驚蟄的雷法為陽,大概是陰陽互相抵消了吧。”
魏長澤深吸了一口氣,道:“不如把秦姑娘召回來吧。”
池惠道:“不行。”
魏長澤道:“阿惠,你自己看看他們都是些什么人?溫若寒,薛螭,還有趙逐流,連驚蟄的雷法都對他們都沒有威脅,不召回她,我們今日可能就走不了了。”
池惠道:“再想想辦法,秦絲絲上輩子遇到溫良那樣的人,好不容易修成肉身想重新活一回,又遇上溫若寒,難道又要讓她重蹈覆轍嗎!”
魏長澤閉了口。
薛螭道:“怎么樣啊小道長,和魏公子商量得怎么樣啦?魏公子對你情深義重,我們溫公子對秦姑娘也是如此,你放心,只要秦姑娘肯回來,溫公子一定會好好對她。”
池惠道:“薛公子,我真沒有辦法,她現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等哪天回來了我再勸勸她,畢竟溫公子如此‘情深義重’,我也很感動呢。”
溫若寒已經失去了耐心,他朝旁邊看了一眼,立即有兩人半拉半拖地押著一個 “人”走上前來。那人蓬頭散發,渾身僵直,衣衫襤縷,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穿著破爛衣服插在田間地頭趕鳥的草把。
薛螭笑道:“小道長,這便是我今日為你準備的驚喜。你看看他是誰?”
他體貼地把那具走尸的亂發拔開,那張臉向一邊側著,沒有正對他們,薛螭擰住他的下頜,把他的頭強行扭過來,只聽“咔嚓”一聲,那具走尸錯開的頸骨歸位,臉終于正對了他們,那結成一團一團的頭發下面,一雙全是白色瞳仁的眼睛,張著一張空洞的嘴,發出野獸般的吭哧聲。
池惠瞳孔收縮,失聲道:“延靈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