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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遲疑而冷淡的聲音,滿眼的寥落。
池惠緊緊抓住那只手,抓得白秋賢眉目微微抽動,她熱切而急促:“妹妹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白秋賢沒有回答,用另一只手覆在池惠的手上,反問:“姐姐,你好了?”
池惠道:“我好了,我好了,我現在是問你,你怎么回事!”
白秋賢此時已是避無可避,她放開手,緩緩道:“我殺了他師父。”
大梵山,杏林苑。
魏長澤帶池惠去杏林苑后花園散步,驚蟄找溫訓玩去了,白秋賢一個人在房中打坐。不知為何,今日打坐總有些心神不寧,她口中默念清心決,努力讓自己屏氣凝神,突然,一聲驚叫撞入腦海,浮現出一個女人滿臉是血的臉,火光電石間,來不及看真切是誰,又突然消失,像是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心臟。白秋賢驀然睜開眼睛,捂著胸口喘氣,瞥見腰間的荷包青光閃動,忽明忽暗,像裝了一只螢火蟲。
那是青姑姑送她的護身蛇鱗,可是她此時身處安全之所,無任何危險,為何會有反應?她又想起,青姑姑曾說那是她七寸上的蛇鱗,極其敏感,如果白秋賢身處險境,能動用靈力救她,那么,如果青姑姑有危險、甚至是性命之憂,那么蛇鱗是不是也有感應?
想到這里,白秋賢猛然起身,抓起劍,舉起那個荷包細細查看,那光亮仍如螢火蟲的呼吸般忽明忽暗,亮度又比剛才大了些、急促了些。可是如果青姑姑此時有性命之憂,但她在何地?又如何救她?
正思索間,手中的荷包突然發出炫目的青光,煙花一般地膨脹開來,形成一個旋渦,白秋賢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一陣恐怖的大力襲來,將她吸進了那個旋渦。
一陣天眩地轉之后,白秋賢落地,所到之處是一片山林。當她從懵然中反應過來,入耳便是刀劍相擊聲,入目便是那張腦海中一瞬間浮現過的臉,周圍十幾個青衣女子正與一些年輕的修士打斗,而中間面對她的那張臉,她認出來了——救過她幾次的青姑姑。
青姑姑持劍正與一名修士對峙,那名修士背對白秋賢,他的劍已經抵到青姑姑的頸邊。青姑姑明顯已處于下風,看到白秋賢的出現,眼里有一絲愕然。白秋賢反應過來,給了青姑姑一個眼神,抽劍飛身朝那名修士刺去。
一切都太快,白秋賢來得突然,出劍太快,那名修士感應到背后的殺氣和青姑姑異樣的眼神,運起十二分的靈力,左手掀開青姑姑,右手一道劍芒劃過,他的身體隨著劍從左至右轉過身,左胸卻正正地迎上了一道冰涼的劍鋒,沒入胸膛中。
白秋賢也被他的劍氣逼得后退了幾步,鮮血從那名修士口中噴出,噴了她一身。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白秋賢,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慢慢地倒下了。和青衣女子纏斗的年輕修士們見狀紛紛放下已快到手的獵物圍了上來,不停地喊:“徐先生!徐先生!……”那些青衣女子趁機紛紛逃離。青姑姑放下劍,并未逃走,呆呆地站在那兒。
一名年輕的修士扶著胸口還插著劍的徐先生坐起,點了他身上的幾處大穴,但明顯沒有用了,頭已經垂了下去。白秋賢語無論次,一邊后退一搖頭,嘴里喃喃道:“不不不……”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她本來就沒想過要刺他什么要害部位,可是他一轉身,竟把自己的左胸送了上來,她想收劍已經來不及了。她自拜師以來,殺的都是些兇尸邪祟,還從來沒有殺過活人,連十惡不赦的活人都沒殺過,更何況這位看起來有點地位、受人尊敬的修士。
年輕的修士向她發出直擊靈魂的質問:“你是誰?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為什么要幫蛇妖!……”白秋賢說不出話,那名修士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彈,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