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萬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干嘛去啊?”齊星楠拽住他:“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何立掙開他:“不行,我必須知道這話是哪個王八羔子說的,不然我睡都睡不著。”
“何立,”齊星楠有些無奈:“都這個時候了你上哪打聽去?真正造謠的人早就遠遠躲開了,別人就算知情只怕也不愿得罪人吧。”
“也對,”何立嘆了口氣,承認齊星楠說得有道理:“你說得對。”他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齊星楠,忽而覺得自己的確是魯莽了,于是泄了氣一般沉聲道:“咱們回去吧。”
“程哥?”何立一路上一直低著頭走路,快到門口時才發(fā)覺程軒正在他們寢室門口站著:“你怎么在這兒?”
“快開門。”程軒見何立回來了,趕忙說道:“咱們進去說。”
“程哥你坐。”齊星楠趕忙開了門,轉(zhuǎn)頭問程軒:“等了多久了?喝點水吧?”
“不必了。”程軒找了一處坐下,沖他擺了擺手,又轉(zhuǎn)向何立道:“咱們早就熟識了,我也不跟你客套。長話短說,今天那些流言你都聽見了吧?”
何立的臉色忽而變得很難看,剛剛熄滅的怒火在程軒這三言兩語之間又被點燃了。他極力忍著憤怒,沖程軒點了點頭。
“說來也巧,我剛好聽見過衛(wèi)哲傳這些話。”程軒沉聲道:“那時正是午后,再早時大約就沒有這些閑話了。”
衛(wèi)哲是他們的同班同學,他的父親是如今朝廷的工部尚書,從一品大員。
何立一愣,不覺間攥緊了拳頭。
程軒說得不算直白,意思卻很明了:這話定是衛(wèi)哲先傳出來的。
“何立啊,你先冷靜冷靜。”齊星楠看著何立越來越差的臉色,趕忙勸道:“咱這也只是個猜測,無憑無據(jù)的,萬一冤枉了人家呢。”他扶住何立的手臂:“更何況你與他無冤無仇,他也犯不著啊。”
“衛(wèi)哲就愛欺負人取樂,你忘了?”程軒說:“上次有個人跟他拌了幾句嘴,他抬手就扇了人家兩巴掌。”程軒頓了頓,接著說道:“還不都是仗著他家里的面子。”
“他家里的面子?”齊星楠不服氣了:“他家里是能富垺王侯還是能手眼通天啊?不過有些權勢就這般仗勢欺人,也太說不過去了。”
“我剛剛在書館二樓的書房里還看見他了。咱們在這兒煩惱,可人家還在書房里好好地讀書呢。”程軒嘆了口氣:“你說氣不氣人啊?”
何立已然氣到說不出話了,他的臉早已通紅,攥著的拳頭因為過于用力而青筋暴露。他想,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他猛地站起身來,又在程軒和齊星楠把他拉住之前沖出了門,一路奔向書房。
楊青山剛吃完晚飯,此時正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溜達,正行至書館。
他看似清閑,實則不聲不響中正在心底細細打著算盤:他知道何立不太可能是朝廷的人,畢竟以西太后的精明,實在沒必要把同樣的招數(shù)用兩次,就算真的另派細作也不可能用當初那樣愚蠢的方式接近他。更何況他楊青山也不是傻子,多天暗地里探查下來,他沒在何立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細作的可能。可他看見何立這乖順的模樣還是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想來多少也是把對當初那小細作的恨移到了這人身上。
可他到底不是個任性的人:自己氣不過歸氣不過,最多嘴上占點兒便宜,還不至于真跟這學生過不去。
他這幾個月偷偷派人去查了何立的底,發(fā)覺這人的底子干干凈凈,還真是個最普通不過的青年學生。他想,可能還真是自己錯了。
他正想著,忽而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這人正黑著臉往這邊走。
“楊老師。”那人也看見了他,匆匆沖他打了個招呼。
楊青山還沒來得及損他幾句,他便快步跑上了樓。
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楊青山覺得頗為疑惑,只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又有一個人從他身邊沖了上去。
楊青山還沒給他們上過課,不過他手上有這些學生的全部資料:依著畫像中的容貌,這人應該是齊星楠。
真是怪了。楊青山覺得莫名其妙:怎么一個個都跑得像丟了魂似的。
朝堂上的較量已經(jīng)耗光了他近乎全部的精力,再加上還要分出神來準備教課,他其實沒什么心思管這些學生們的閑事。
只是看著這一向以乖巧面目示人的學生忽而變得歇斯底里,他也不得不多分了些神過去。
畢竟是自己分管的學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到時候?qū)W院還要找他,實在麻煩。
想到這里,他便也進了書館,只是剛走到樓梯口便被迎面而來的李清河叫住了。
“青山?你怎么來這兒了?”那人稀奇得很:“自打你畢業(yè)就沒進過咱們這書館吧?”
楊青山轉(zhuǎn)念一想,發(fā)覺還真是:自己這兩年雖在學院里做教員,可他除了辦公室、教室和住處,其他地方都不愿踏足,故而也從沒來過自己讀書時待得時間比寢室還長的書館。
“是啊,”楊青山笑道:“閑來無事,過來隨便轉(zhuǎn)轉(zhuǎn)。”
“啊,挺好的。”李清河也笑了:“那你慢慢轉(zhuǎn),我先回去了。過兩天他們結業(yè)考試,我還得再核查一遍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