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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去見你,生怕一見到你我所有苦心撐起的強大會頃刻間悉數分崩離析,在人前露怯;更怕你其實并不愿見我,讓我在這世上僅存的希冀也不復存在。
楊青山不敢想象何立那幾年是怎么熬過來的,一想到他便覺得疼到錐心刺骨。他開始懷疑自己從前百般把這人往外推到底對不對。光陰一逝不可追,經年勞心勞力,如今他雖未得正名,但卻已然不是前些年必得處處小心謹慎的反賊。他想在未來的時光里盡自己所能好好待何立,以彌補從前缺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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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吃完飯,楊青山把桌子收拾干凈。何立原本不想讓他動手,可他執意要這么做。
“你為我做了這頓飯,實在辛苦,”楊青山笑道:“所以你現在好好歇著,我來收拾。”
何立在一旁坐著,望著楊青山挽著袖子在一旁忙碌,時不時還與那人說幾句家長里短的閑話。夕陽西下,昏黃的日光鋪滿屋子,何立望著自己從年少時起便放在心上的人,心里陡然生出了些許安定的感覺。那是極為誘人又闊別已久的家的氣息,能讓他把俗世里漂泊而來的傷口忘得一干二凈,能讓他這一輩子只認準一個人。
年輕時人總容易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明明來日方長,卻總能輕而易舉地在言談間交代一輩子。年輕人也總容易犯一腔孤勇的癡,以為此時此地的心緒必能一帆風順地綿延而去,遠至目不能及的人間邊際。但年輕人無疑是最幸福的,他們還有無邊的未來可思量。
午夜,乾安艦。
季潯處理完軍務想在乾安艦上四處走走,剛出門卻發覺何立的艙室里還亮著燈。他推門進去,看見何立正在桌前坐著。
“你怎么在這兒?”季潯有些驚訝:“不是陪你楊老師吃飯去了嗎?”
“飯吃完了自然就回來了唄,”何立盯著水軍訓練條目,連頭也沒抬:“近來提督大人管得愈發嚴了,我覺得過段時日可能會有安排。”
“你是不是傻啊?”季潯忍無可忍,走上前去死死捏住了何立的后脖頸:“多好的機會啊,去都去了還回來干嘛?”
“哎呀,疼,快松手。”何立用力掙開他,左右晃了晃脖子,頗為不滿地嘟囔道:“我若不回來,這些東西你來處理嗎?”他嘆了口氣:“你的事情也不少,哪來的心力?”
“朽木不可雕也。”季潯氣得不行:“我不管了,你以后也別來找我。”
“阿潯,”見季潯極為氣惱,何立無奈地笑了,趕忙抓住他的衣袖,低聲示弱:“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不過還是要多謝你。”
“行了,趕緊說吧,”季潯嘆了口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還沒,幫我看好水兵訓練的進度便好。”何立難得笑瞇瞇的與他說話:“楊教習定的標準比先前還要嚴苛許多,得小心留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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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聽到楊教習,季潯便故作明白來打趣他:“那你還不算無藥可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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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睡覺去,”何立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明天還要早起呢。”
“是,管帶大人。”季潯故作不情愿地作揖:“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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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光十七年五月,威海衛。
“方才提督大人開會,說是上邊的命令下來了,”這天下午何立與季潯并肩往校場走著:“東洋日本那邊邀請咱們北洋水師派遣艦隊去訪問,陸中堂已經應允,還說要把水師的主力艦隊都派了去。”
“訪問?”季潯偏著頭想了想:“咱們這些年連一艘新軍艦都沒添置過,有什么好訪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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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何立搖搖頭:“日本國這時候特地發函邀請,也不知究竟為何,不過把咱們最好的一面展現出去總是沒錯的。”他輕笑了笑:“斷不能砸了大興朝的門面。”(<a href="" target="_blan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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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難啊,本來今天見縫插針地寫了一章,就快寫完的時候補了一節雅思閱讀課,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我怎么這么菜啊嗚嗚嗚。。。生活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