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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薇薇聽了這話立馬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彎腰幫他把行李弄進(jìn)家門,把他按在沙發(fā)上,然后道,“有,你坐在這兒等著。”
二十分鐘之后,桑禾吃上了邢薇薇親手做的面。
桑禾似乎是真的餓極了,他大口大口扒著碗里的面最后甚至把面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邢薇薇在旁邊看著,問他夠不夠,桑禾一邊捧著碗喝湯,一邊點了點頭,而后接過邢薇薇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然后幸福地打了個飽嗝,癱在了沙發(fā)上。
邢薇薇把碗筷收好,轉(zhuǎn)頭看了看堆在客廳里的那一堆行李,猶豫了半天,只能轉(zhuǎn)身又去給他拿了一瓶果汁,這才猶豫著開口,“你……”
桑禾接過果汁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大口,沒等邢薇薇把話說完,便笑瞇瞇地道,“小爺從今以后就從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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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禾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去處,便暫時在邢薇薇家里住了下來,對于桑禾和顧名琛之間的事情,邢薇薇沒有多問,桑禾當(dāng)年怎么跟了顧名琛的她心里是一清二楚的,雖然跟著顧名琛能夠衣食無憂,但終究不能保證一世的安穩(wěn)。
作為朋友,邢薇薇還是希望桑禾能夠找一個真正伴侶陪他走過一生。
邢薇薇原本想著,桑禾怎么也會難過幾天的,雖然兩人是你情我愿的錢色交易,但到底還是糾纏了六七年的時間,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桑禾卻像是沒事兒人一般,第二天便起了個一大早,便在自己的房間里擺弄起他那些古董來了。
桑禾穿著睡衣背對著她坐在臥室的地板上,身邊擺了一圈兒這些年他收集的奇珍異寶,邢薇薇看了看時間,嚇壞了,桑禾從來沒有起這么早過,邢薇薇生怕是桑禾受了什么刺激,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聲,“小禾,你在干什么……”
桑禾卻依舊低著頭看著他那些東西不吱聲。
邢薇薇心中頓覺不好,立馬快步走上前去,她剛想要去拍桑禾的肩膀,桑禾卻突然重重地長嘆了一聲,然后順勢往后一躺,躺在了地板上。
邢薇薇立馬蹲下來,緊張地問,“怎,怎么了……”
桑禾無比悲憤地砸了一下地板,這才睜開眼,和邢薇薇倒視著撇了撇嘴,無比惋惜地說,“好氣啊,有一個箱子忘拿了,那箱子里面有一個顧名琛前年送我的特別值錢的項鏈!”
邢薇薇一愣,隨即試探著道,“那……項鏈對你很重要?”
“當(dāng)然重要啊!”桑禾一溜煙坐了起來,面對著邢薇薇滿臉愁苦,“那條項鏈上鑲的那顆鉆石是十九世紀(jì)一個什么王妃的珍藏,簡直不要太值錢,把那個賣了,簡直夠咱們倆揮霍好幾年的!”
邢薇薇松了一口氣,這才也坐下來跟桑禾平視著,半晌終于問出來那句話。
“小禾,就這樣離開顧名琛,你真的不難過嗎?”
桑禾聽到這話終于笑不出來了,他盯著此刻手里拿著的一個清代的冰裂紋瓷碗,他記得,這個是一次拍賣會上顧名琛拍下來送給他的,就因為那段時間他在做冰裂紋瓷器的研究。
漫長的沉默幾乎快要讓邢薇薇窒息,就在她覺得桑禾應(yīng)該不會回答她的時候,她卻突然聽見桑禾小聲地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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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禾一周之后才從邢薇薇家里搬出去,他在學(xué)校附近租了個公寓,雖然不大,但是家具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雖然他還暗戳戳地惦記著自己忘記從顧名琛家?guī)ё叩哪窍渥訓(xùn)|西,但是到底是沒那個膽兒回去拿,只能日日抱著自己的小箱子,劃拉著里面的寶貝。
以前吃顧名琛的,穿顧名琛的,從來沒覺得生活是這么艱難的一件事情,現(xiàn)在他要一個人生活了,才發(fā)現(xiàn)吃飯睡覺樣樣都要花錢,桑禾跟著顧名琛這些年,自然也是攢下了不少錢,何況他還有那么多奇珍異寶傍身,可是他每天看著自己卡上的錢慢慢減少就越發(fā)惆悵,只出不進(jìn)的感覺的確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