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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奕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偏過臉咕噥了一句,“你都不會難為情么?”
“這要咱倆都難為情還怎么干吶?”賀遠好笑地看著他,“再說了,哪個男的不想跟自個兒喜歡的人干這事兒。”
“…………”
賀遠見他把臉偏得更厲害了,也沒再繼續說,翻身下床拿紙簡單給自己擦了擦,套上褲子出門打了壺熱水。回來后絞了條熱毛巾,給蘇傾奕收拾起了身下狼藉。
七月份的天,本該是燥熱的,可熱乎乎的毛巾從身上掠過后,反帶來了一絲清涼。釋放過后的身體正渾身無力,蘇傾奕就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連賀遠什么時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賀遠倒是毫無睡意,索性支起身子盯著蘇傾奕看了起來。昏黃的燈光映得眼前人的睡臉也朦朧起來,少了清醒時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整個表情看上去恬靜又溫順。想到剛才他在自己身下的樣子,賀遠那.話.兒又有些要抬頭,可終究沒舍得再折騰蘇傾奕,只就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在他的額頭輕印下了一個吻。
也不知這么看了多久,賀遠越看越移不開眼,越看嘴角翹得越高,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念頭——他要跟這個人好一輩子。
第26章 第26章
自從大雨那夜留宿過賀家以后,蘇傾奕又被賀遠拉著去過兩回,回回都不肯空手,弄得馮玉珍回回都過意不去,等賀遠再領工資時,便特意多留了些零花給他,說是他有事沒事總往蘇老師那頭跑,準定受過不少照顧,不能老讓人家花錢。而且上個月賀遠的工作也轉了正,工資翻了一倍,家里條件比先前寬裕了不少。
其實賀遠心里也惦記這事兒,只不過一直沒好意思開口跟他媽提。他平日不抽煙不喝酒,幾乎沒什么花銷,但自打跟蘇老師在一塊兒,兩人見面總免不了要吃個飯看個電影,賀遠不愿次次讓蘇老師掏錢,手頭便多少緊巴了點。眼下馮玉珍主動提出來這話,可算是讓他大大松了口氣。
馮玉珍是真沒多想——她一個老實巴交的婦道人家也不可能想到別處去——滿心就只覺得自個兒兒子命好,大學雖然沒念成,但能交個蘇老師這樣的朋友,她是打心眼兒里一萬個樂意的。
于是這大半個暑假,只要廠里不加班,甭管是上班日還是休息日,賀遠總會打著補習的名頭跟蘇傾奕膩在一起,全然忘了往年的暑假他都是怎么過的。
由于家離得不遠,以往學校放暑假,賀遠隔三差五就會跟唐士秋湊在一塊兒嘚啵上大半天。即便他上班以后再沒有那么多空閑工夫,哥兒倆也是十天半個月就得碰回面。
可這個暑假,他竟是一次也沒去找過唐士秋。倒是唐士秋來家找過他兩回,結果兩回都撲了空,待第三次終于見著面時,便故意揶揄他道:“誒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夜夜笙歌啊?我統共就來兩回,你這倆晚上還都沒在家。”
“你小點兒聲!”賀遠聽見這話第一反應就是往屋門口瞟,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讓他媽聽見,等了一會兒見外頭沒動靜才支吾道,“……我這不是……”話沒說完自個兒又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操,”唐士秋瞅著他一臉食髓知味的德行忍不住罵了句粗口,“早知道我也該找個男的,這姑娘太難弄了……唉,估計結婚之前都沒戲了。”
“你能不能要點兒臉?”賀遠無奈地瞥了他一眼,“再說這種事兒是想換就能換的么?”
“倒也是,”唐士秋點頭一樂,轉眼又滿臉壞笑地問,“誒,這蘇老師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甭跟我裝,”唐士秋“嘖”了兩聲,“我可聽你媽說了,你現在是動不動就不回家睡……誒,他現在是不是特離不開你?”
“你指哪方面?”賀遠轉了轉眼珠,故意反問了句。
“行,賀遠,”唐士秋指指他,“你小子也學壞了。”
“得了吧,照你差遠了。”
不過玩笑歸玩笑,唐士秋的話倒真沒說錯。許也是年輕,兩人自打頭一回嘗了鮮,便一發不可收拾,湊在一起時總是聊著聊著就聊到床上去了。連蘇傾奕這種平日里斯斯文文的讀書人都忍不住調侃賀遠,說他是不是把中學時看過的那幾本不正經的書里頭講的內容全都實踐到自己身上來了。結果賀遠聽完卻是半點沒臉紅,甚至還極其不要臉地回了句:“書到用時方恨少。”惹得蘇傾奕又羞又惱,連瞪了他好幾眼,可下一刻賀遠再親上來時,又照舊粘粘糊糊地主動往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