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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嘆了一口氣,文騏問道。
白千城愣了一下。
方才文騏的聲音居然帶著請求地意味,顯然已經(jīng)是對自己盡數(shù)卸下了防備。白千城甚至開始有些懷疑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文騏了。
因為白千城的發(fā)愣,兩人許久沒有講話,文騏也沒有放開男人,卻倏地自嘲一般垂首笑了,打破了夜深的寧靜。
“他們……都死了,呵。”雖伴隨冷笑,白千城卻從文騏有些咬牙的話語中聽出了不淺的痛苦。
他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地偏頭看向文騏低垂的腦袋。
“那個賤人用刀捅死了我母親,然后自己上吊自殺了。”
文騏的嗓音沙啞地厲害,說出這句完整的話就好像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
眼眶竟在話語脫口后有些濕潤,文騏愣怔了一會,斂去了雙眸。
這是他在心里憋了整整半年的痛苦,想不到在將其說出口的一剎,自己竟會落淚。
雖說創(chuàng)傷和痛苦已經(jīng)經(jīng)受得夠多,卻還是不足以磨練成他所想要的鐵石心腸,而文騏恨這樣的自己。
他曾經(jīng)想過盡力地去做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成為商業(yè)戰(zhàn)場上的王者,可當他收到家里仆人發(fā)來的消息,趕回去并目睹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慘死的畫面時,文騏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
那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的臥房,還有灑落滿地的血跡,還有……兩具血淋淋的尸體。
文騏的腦子幾乎在一瞬間便一片空白,看著昔日母親慈祥的面龐此刻已經(jīng)僵硬冰冷,心就好像被刀子毫不留情地劃開,亦像在被一點點的撕扯開來一般。
淚倏地劃過臉頰。
那是文騏從十歲以來的第一次流淚。
他做不到親眼看到自己的雙親落到這樣的下場卻仍然波瀾不驚。
“我以為我只需要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等著他們自生自滅后再理所當然地繼承家業(yè)。”男人的聲音愈發(fā)地顫抖,他緊緊地抓住白千城的肩膀,就好像在墜下懸崖的邊緣拽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可是,可是當那一刻真正的到來時,我卻發(fā)現(xiàn)我做不到那么灑脫,那么果斷……他們究竟對我有什么蠱惑,竟然會讓我感到心痛?”
白千城感受到了男人鋪天蓋地而來的劇烈情緒,心突然一抽。
“文騏……這兩年間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男人的話中帶有令人信任的力量,文騏身子一頓,點了點頭從白千城身上爬起,仰躺在床上的男人也直起身子,盤腿坐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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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又被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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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離開過后,我沒有再去過那個家。”
當那天文騏遍體鱗傷地躺倒在冰涼的地面上時,他的母親竟然會不加猶豫地奔向他那個毫發(fā)無傷卻暈過去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