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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他,就是幽州官學癸未科的第五景!這小子向來妖言禍眾,快打他!”
“信口雌黃,污蔑鄭娘子,這小子該是不耐煩了吧。”
更有手快的,已經撿了石塊什么的往第五景身上砸,那只小黑貓嗖地一聲又沒了影兒,獨留第五景站在當地抱著腦袋叫救命。
“幽州軍公干,閑雜人等莫要喧嘩。”沈小寒懶洋洋地環顧四周,不管是院內還是墻頭上,“污蔑武侯遺孀,其罪非輕。可是護庇內奸,也是死罪一條,你們別著急嘛,讓他把話說完。”
她個頭不高,這句話說來一點威脅力都沒有,要不是身上血衣斑斕,似乎是經歷過今早一場惡戰的,這會只怕早就有人上來推褬她了。
她這話一出,未見有什么好轉,墻頭上扔石頭的人更多了,第五景抱頭鼠竄回了廂房,很沒骨氣地拋下她一個在院中。
“怎么替這小子說話,莫不是你的姘頭?”原本就在院內幾人中,有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更是出言嘲笑。
有人主動送死,沈小寒當然不會輕易就放過他,足尖一勾,便將地上一塊石頭踢向了那大漢。
她這一記力度也足,石頭挾著風聲襲來,那漢子原本還想躲,然而石頭來的太快,當胸如中巨椎,啪地一聲將他砸在墻上。
其實只是這一塊石頭擊中了他的膻中穴,這穴道屬任脈,是足太陰、少陰,手太陽、少陽交匯之處,此穴中招,整個人便僵硬如木,不能動彈,那大漢身材又魁梧,身后不院就是院墻,穴道受制,他又失了平衡,看起來就似砸在墻上一般。
沈小寒只不過露了這么一招,已將震攝得在場眾人都魂飛魄散,正要發一聲喊四散逃命,不料這位女俠立即道:“誰走就是心虛,心虛就是內奸,你們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這個威脅簡單,可是誰也不想在非常時期被人舉告是內奸,只怕還沒有扭送幽州府受審,路上就被百姓砸死了。
“第五兄,出來審案。”沈小寒妙目一凜,見門口還有人悄悄往后退,口中喊著要五景出來審案,身形微動,眨眼間便掠到院門口,抬臂捉住那個要逃的人衣領,喝道:“起!”
她這招如霸王舉鼎,如力撥泰山,要逃那人也是比她高一頭的七尺男兒,就被她當一捆稻草一樣扔向了院中,正摔在那些石頭上,慘叫聲響徹云霄。
五景有她壯膽,立即就精神抖擻起來,含笑作了個四方揖,這才道:“趙鄭氏,街坊四鄰都在,把你謀害親夫的經過說一說吧。”
趙鄭氏早已經嚇得半死,此刻摟著兩個兒子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她那兩個小兒一個四歲,一個六歲,哭成一團,身邊四五個街坊女眷勸都勸不住。
沈小寒目光銳利,見那兩個小兒,稍長那個方面闊口,幼小那個卻是尖下巴,膚色偏白,與趙鄭氏也不甚相似,心里大約就有了點數,她突然笑道:“趙鄭氏,你肚里這個孩子,是誰的?”
趙鄭氏尖叫一聲,就要向那口薄棺撞去,奈何身邊幾個女眷七手八腳攔下了她。趙鄭氏痛哭失聲,柔弱可憐,“小娘子這般污蔑,奴家真是不能活了……”
沈小寒出言逼迫她只不過是試探,果然她摔進院里的那個男子看見趙鄭氏要撞棺自殺,踉蹌著想要抓住趙鄭氏,“不要!四娘你還年輕,切莫自尋短見!”
“牛三郎你滾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那男子還未爬起來,院子的角落里卻有人發聲,卻是被沈小寒以石子擊中穴道,拍在墻上的那位,他雖然動彈不得,聲音還是能出的,此刻拼了命的大喊,似乎是生怕被人搶了先。
“黃廿七,你個飯都吃不飽的酸漢,鄭四娘怎么會跟你,你就別裝蒜了吧。”最后一個聲音響起,卻是在院外,聽著聲音頗有滄桑之意,也不知道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