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國王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邊人流如梭,卻在曹海的身邊留下了足有幾米的空間,無人踏足。
在這一小塊空間里,曹海盡情的宣泄著自己的情緒,他有些迷惘,剛才,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沖動的告訴母親?或許,自己應該隨便找個女人,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然后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度此殘生?
可那樣的生活真的好么?真的是正確的么?或許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對錯,對與錯都只是人類自己的定義,是少數服從多數的公理——剝奪他人的生命是絕對的錯誤,可槍斃死刑犯卻是絕對的正義,這不就是大多數人公認但卻矛盾的道理么?
跟著大多數人走,放棄自己的“執(zhí)念”與“偏頗”,然后讓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還會有自己想要的幸福么?可是反過來又能怎樣?把一只刺猬扔在裝滿鐵球的箱子里,即使刺猬不愿改變,難道就不會受傷?將一只老虎從叢林中抓到了動物園,即使它有吃有喝,難道就有了幸福?
曹海縱聲的哭著,期望眼淚能帶走迷惘。
曹海媽早就到了曹海家里,她一接到電話就從自己家趕了過來,可是兒子卻沒有回來。她沒再給兒子打電話,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或者她還沒想好該怎么說,才能夠讓兒子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幡然悔悟、重新做人。她只是一個平凡的母親,一個沒多少文化,最愛看八點檔,看20回依萍跳江都能淚流滿面的女人。她只知道同性戀是錯的,是沒有好結果的;她只知道同性戀以后就會得艾滋病;她只知道她不想讓兒子就那么死了……
曹海沒有回來,曹媽流著眼淚開始收拾屋子,將亂扔的臟衣服收拾起來扔進洗衣機,然后開始做飯、燒菜。直到天徹底的黑了下來,曹海仍舊沒有回來,有些緊張惶恐的曹媽才開始擔心起來,趕緊給兒子打了一個電話。
曹海回家了。
看到呆呆望著電視出神的母親,曹海覺得心里有些難過,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他那紅腫干澀的眼眶再一次濕潤了起來:“媽……”
“豆包沒找到?沒找到也別著急了,先來吃飯吧,等吃完飯媽幫你一起找。”曹媽看曹海一個人回來,沒有牽狗。看著兒子那哭腫的眼睛,曹媽覺得心疼,她有意的避開了電話里的那個話題,安慰著曹海,想要勸他先吃點東西,緩和一下情緒。
她臉上的笑的有些牽強,逃似的進了廚房。
餐桌上,曹海母子沉默的吃著晚餐。
晚餐很簡單,西紅柿炒雞蛋,蒜薹炒肉,還有一碗蛋花湯。炒肉好像沒放鹽,炒蛋卻太咸了,老媽自從看了不知道什么專家的講座,每天的鹽攝取量絕對不超過6克,平均到每盤菜上能有1克就算不錯。以曹海的刁鉆舌頭,以往他早就對這些敗筆點評一番了。可現在他只是麻木的將飯菜塞進嘴里,想象著母親剛才心不在焉的做飯的樣子,他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可看到曹媽落寞傷心的表情,他都把話憋了回去。
飯還沒吃到一半,曹媽的眼淚就掉出來了,一顆接著一顆,連成一串。
曹媽沒擦眼淚,用說不上是帶著期望還是絕望的復雜目光看著曹海:“兒子,明天媽陪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曹海手里的筷子停住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媽,同性戀不是病。”
曹媽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怎么不是病!喜歡男的怎么可能不是病!明天一起去醫(yī)院看看!要大夫說沒法治,你也讓我死心行不行!”
看著激動地曹媽,曹海還能說什么?
“媽,明天周一了,你還要上班。一會兒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我自己去醫(yī)院吧,回頭我讓心理醫(yī)生寫個證明,說明一下同性戀不是病,你看行么?”
曹媽的嗓門更大了:“我兒子都快沒了,我還上什么班!明天早上我就過來找你!”
曹海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是同性戀就等于老媽沒兒子了,就算是說沒有了什么,也該是沒有孫子了才對,難道在老媽的眼里同性戀就不算是人了?還是說同性戀連給老媽當個兒子都不配?
曹海動了動嘴,沒說話,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力氣爭辯了。
吃過晚飯,在一路的沉默中送老媽回家,將老媽送到樓下后,曹海又獨自返回。
曹海知道只要老媽回到了家,自己老爸也馬上就會知道這件事了。
老媽的性格軟弱,扛不起事兒,藏不住話,老爸卻是個嚴重的大男子主義者,脾氣非常大。曹海出去獨居,也是為了避開那個有嚴重家長制思想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