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論如何,刺客的事就這樣平息下來。
過了幾天,待華陰候的傷養好了。上玉及他隨同丹熙皇子們一道前往御馬場。雖說述平帝對他們始終有芥蒂,不過明面的功夫還是做足了,二人吃穿不缺,仆婢侍候周到,至于未竟的學業,也照舊繼續。
赫舜人重武尚術,御車、騎馬、射箭這些對于宗室子弟而言,都是從小學到大的玩意兒。
御馬場在丹熙王宮東南側,一片廣袤無垠的草原,北地里難得一見的盎然綠意。上玉瞇縫眼看著,重重地哈了一個哈欠,這些天她被丹熙人就寢遲起身早的生活作息折騰得夠嗆,幾乎天天帶著黑眼圈見人,害得鷂子每日給她梳妝時都要抱怨幾句。
上玉:……我太難了。
余光一瞥,見丹熙那幾位都已到場。一身窄袖騎裝的齊王、尹王和夙王,還有明明過了習學的年紀,卻不知為何出現在此地的瀟王,穿著一身罕見的廣袖白衣,腰系禁步,折扇輕搖,先沖她眨了眨眼,再奉上翩然一笑,上玉打了個激靈,險些嚇死。
瀟王五官深刻,顏色濃烈,若像平日一般著深衣,倒還有幾分英姿颯爽;做不成如璧君子,強行雕飾,顯得不倫不類,異常怪異。
齊王似乎也很瞧不上這打扮,斜眼問道:“三兄何故穿成這般,像個嬌娘們兒似的,難看得很!”
瀟王聞言倒也不惱,只是眸子里閃過一絲鄙夷,將折扇一收,道:“此乃世族公子的雅衣,以白質玉,彰顯名士風流。珃,你太粗俗了。”
他突然轉頭看上玉,雙目含笑:“公主說是與不是?”
上玉:“……”這跟她有什么關系?
咳了幾咳,她隨意敷衍道:“呵呵,王爺頑笑了。”
被罵粗俗的齊王看了她一眼,從鼻孔里哼出一聲,轉過頭同夙王說話去了。倒是這瀟王搖著扇子,一臉諂笑的黏上來,上玉今天穿的是丹熙特有的女子騎裝,金紅外罩,一條腰帶將細腰極好的勾勒出來,他欣賞了一會兒,嘖嘖道:“沒想到公主穿上我丹熙女子的騎裝也這般好看,真是令小王心折。”
“…呵呵,謬贊了。”
“哪里,公主不必謙虛,”瀟王做作地收了一下扇子,再甩開,繼而說道:“聽說中原女子不習武亦不學騎射,不知公主可會騎馬?”
想到上一次騎馬,至今還叫上玉心內發虛,繡目下意識地找尋某個身影,發現那人在不遠處,竟然在同尹王說話。
今日他身著墨藍色的窄袖騎裝,腳踏鹿皮靴,背后不見如墨青絲,只垂下兩根長長的帛帶,看上去十分干凈颯爽,減弱了幾分文氣。
她不由自主地看著,有些發怔。
耳邊突然傳來一股溫溫熱熱的氣息,上玉尚來不及反應,就聽到“啪”地一聲,身旁人捂著臉迅速地退開,其余人亦被吸引,看了過來。
不知何時騎著一匹黑馬而來的少女,身著黃衣,長相濃眉大眼,蜜膚粉唇,頭戴瑪瑙鏈,耳墜銀環,右手擎韁繩,左手握著一條粗長的馬鞭,直拖到地上。
瀟王好事被阻,還無端受了一鞭子,在佳人面前出盡了洋相,不由惱羞成怒道:“你做什么?!”
少女見他如此,粉唇揚起一道得意的微笑:“方才本姑娘看見一頭居心不良的狼,所以大發慈悲賞了他一鞭子!”
“你!”瀟王一張俊臉又氣又急,最后一甩袖子:“我懶得理你!”
“呸!大色鬼!”少女不依不撓地又啐了一口,眸光落在一邊的上玉身上,她動作敏捷地跳下馬,自動隔開瀟王與上玉的距離,瀟王見她過來,在齊王看笑話的目光中連連后退了好幾步,少女沖他吐了吐舌頭,轉而對仍處于狀況外的上玉道:“嘿,你沒事吧?”
上玉:“……沒事。”瀟王這個殺千刀的!她狠狠瞪了那廝一眼,一邊向少女道謝。
少女揮揮手:“不用。”微棕的眸子將上玉上下打量了一遍,道:“瞧你這么瘦弱的小身板,好罷,”她突然拍了拍胸脯:“你別怕,以后那色胚再敢對你怎么樣,你就跟我說,我保護你!”
真是個古道熱腸的好姑娘,上玉一下就喜歡上了她:“那…就先謝謝你啦。”
“別客氣。”
年紀相當的小姑娘熟絡起來也特別快,不多時,上玉便和少女聊起來,原來少女是中堂輔政大臣赫連衍的女兒,排行在五,名叫赫連五娘,順帶一提,她的母親是丹熙宗室出身,而她本人,亦與瀟王有婚約在身。
不過可惜啊,瀟王與她從小便不對付。
上玉對五娘抱著無限同情:“跟瀟王那種人,你沒有想過要解除婚約嗎?”
五娘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為什么要解除婚約?我喜歡他,自然遲早是要嫁給他做娘子的。”
“啊?”
難怪剛剛五娘對待瀟王一副管家婆的氣勢,上玉:……這下可好,說錯話了。
她只能尬笑兩聲,狗道:“嗨呀,你…你們挺般配的。”
“是吧?”五娘悄悄看了眼離得老遠,手搖折扇的瀟王,蜜膚微微泛紅。
今日是對御車術的學習,由一名叫做祈白的赫舜男子進行教授,祈白四十上下,虬髯披發,雙手套環,看著是個粗糙漢子,言談倒很極為平穩,跟隨在他身后,數名侍者牽來樣式簡單的馬車,雙馬駕。
“請諸位王爺上車。”
話畢,祈白轉身看向一身騎裝的華陰候:“這位便是中原侯爺吧,不知可習過御車?”
稍顯單薄的華陰候微微一笑:“有勞老師,在下學過。”
“那好,就請侯爺也上車罷。”祈白親自牽來一駕馬車,華陰候下意識地挽裾上車,才反應過來自己穿得是騎裝,旁側的齊夙二王見了,對視一眼,露出了輕蔑的笑意。
御車一術,依例女子可不用學,因而上玉今日不過是來走個過場,至于五娘,早早地坐上了屬于自個的馬車,牽起韁繩,對上玉喊道:“來么?我帶你!”
上玉看了一眼獨自留在原地、拈花輕笑的瀟王,忙不迭點頭,開玩笑,她可不想同這家伙待在一處。五娘伸手一拉,便將她也帶上了車。
“等會兒你瞧我的,放心,我不會輸給他們的!”五娘笑道。
“嗯嗯。”上玉一邊聽,瞥了旁側一眼,男子雙手抓握韁繩,側臉既專注又認真,淡色的薄唇微抿,向上勾出一道淺淺的弧線。
好一個鮮衣怒馬少年吶。
“你在看什么?”五娘狐疑地問了一句。
上玉尷尬地收回目光,猛搖頭:“沒什么沒什么。”
眼見眾人準備完畢,祈白自個也上了馬:“今日的操練,便是從此處繞圍場跑一圈,只是邊上設有木柵欄,需御動雙馬跨過,請諸位務必小心。”
齊王露齒一笑,道:“這有何難?”話鋒一轉,他看向最里側的華陰候:“不過大辰侯爺,你可要小心些!別一不留神摔下來,那就好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