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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系定了后,余佼父親時常邀請她過來吃飯。
余父正要端湯出來,鄭淮君解下圍裙接過:“伯父,我來!”
然后從廚房里端出親自做的魚香肉絲,放在余佼的面前。
“淮君啊,你不能這樣慣著他!我們家余佼不會,你就讓他學嘛!”
“沒事,我會,不用他學。”
余佼得意地朝自己父親吐舌,余父聽了她的話很受用。他的母親和姥爺對鄭淮君的回答都很滿意。
母親大人轉頭看到他的怪相,瞪他:“這么大了還吐舌頭,像什么樣子!”
余佼嘟嘴,鄭淮君坐在旁邊低聲哄他。
余父趕緊招呼大家吃飯,鄭淮君摸摸他的頭,給他夾菜。看著是一個夾什么,一個吃什么。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她們家小孩是個挑嘴的,看自家孩子吃得歡,也就什么都滿意了。
余佼看著碗里的西蘭花,咬著筷子猶豫著要不要扔掉,旁邊小聲開口,“別咬。”
“哦。”看來只有皺眉吃掉了!
最近鄭淮君很忙,即使余佼都有一周沒有見她了,每次電話都匆匆掛斷。他又生氣又委屈,干脆也不接她電話,自己和朋友跑去旅游,本來訂的一個月,后來自己氣消,想她了,半個月不到一個人又傻乎乎地跑回來。
下飛機后,自己主動給她打電話,沒想到怎么也打不通,后來手機就關機了。他拖著行李箱跑到修理廠,修理廠的工人是自己不認識的,他意識到自己有好久沒過來了。
“鄭淮君?你問的是老板吧?”
“老板有半個月沒過來了,說家里有事。”
老板?有事?余佼急切地問,“那你知道是什么事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
他艱難開口:“那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嗎?”
“不知道。”
仿若天崩地裂!腳被地上的扳手絆倒,摔在行李箱上,行李箱受力往旁邊滑去,自己又摔倒在地上。前面的女人沒來得及扶他一把,傻傻看著這一幕,面對淚流滿面的男人,猶豫著開口:
“你沒事吧?”
余佼現在才發現,自己對鄭淮君一無所知!除了她的手機號碼,自己根本聯系不上她!
四年啊!她們認識了四年!她知道自己怕什么動物,她知道家里的醫藥箱在哪里,她知道家里有過期的牛奶,她知道花園里的玫瑰是自己慶祝10歲生日栽的,她甚至知道自己家人的生日!
而他呢?他居然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居然從來沒有拜訪過她的家人!
他扶著行李箱狼狽地走出來,在這偌大的城市里,哪里住著他的鄭淮君呢?
他一路沉默地走回家,看到花園里坐在搖椅上的老人,跪在他的身前嚎啕大哭:“姥爺!我把鄭淮君弄丟了!我把鄭淮君弄掉了!”
家人聽到哭聲后跑出來,余佼卻昏倒在老人的身上,臉上掛著淚。
他醒來看到鄭淮君睡在自己旁邊,大大地吐出一口氣,原來是夢啊!
他輕撫她皺著的眉頭,一用力,就把她戳醒了。他笑嘻嘻地撐著頭看她。看她把鋪蓋蓋在他光裸的上身,在滿是牛仔褲的衣柜里很快翻到一套運動褲,放在他的身邊,然后走出房間。
“鄭淮君。”被叫到名字的人停下腳步。
“這次如果你說不讓我走,我就不走。”
他等了很久很久,奇怪自己要到哪里去,也奇怪她為什么不挽留自己。久到他以為她要開口,可是她沒有。她大步向外走去。他撐不住,咚一下倒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她提著幾袋食材和零食過來,屋子里空蕩蕩的,他已經走了,未留下只字片語。
她把食材默默地放進冰箱里,像以前的每次那樣,取出壞掉的,換上新的。走進臥室里,把亂糟糟的床鋪好,被丟棄在地上的運動褲洗掉晾干。像以前一樣,房間里的清潔都仔仔細細地擦拭干凈。
指針走到十二點,拿出準備好的蛋糕,細細地插上四根蠟燭,對著蛋糕默默地說:余佼,生日快樂!她就坐在那里,盯著火焰燃燒,啪地一聲,蠟燭融入蛋糕里,熄滅了。
從中午十二點,她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直到凌晨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慢慢從衣兜里掏出鑰匙放在桌上,大步向門口走去。在漆黑的夜里,最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鑰匙,輕輕啟唇,發出低低地嘶啞地聲音:再見了,余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