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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昕橫他一眼,季琰川特喜歡冷昕這種半羞半惱的眼神,抱著他高興地蹭了蹭肩窩。
“昕昕吶,昕昕吶。”
“好熱,走開。”
冷昕扒開季琰川,這人沒完沒了地又抱上去,捧著冷昕的臉親了好一會。
等季琰川鬧騰完,冷昕就催促他去超市。
兩人去附近的大型購物超市買了兩大袋東西。回家之后季琰川在廚房清理果蔬,冷昕便去整理兩人的隨行衣物。然而他剛把季琰川的襯衫從箱子里拿出來,某只大型犬就飛奔過來,手里攥著兩根黃瓜,緊張兮兮地盯著行李箱。
“寶貝兒,衣物、衣物我來整理吧!”
冷昕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季琰川,又看了看面前大開的行李箱。
“怎么了?”
季琰川立馬搖頭:“沒、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洗黃瓜會比較干凈!嗯!”
冷昕若有若無地哦了聲,站起來走到季琰川面前,從他手里接過兩根黃瓜,沒多說什么就出去了。
冷昕走后,季琰川才松了口氣。他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胸,挪到行李箱面前,從最深處的夾層里摸出一個小方盒,偷偷摸摸地又藏到了臥室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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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黃昏格外鬼魅多變。
白晝的狂熱逐漸從大地退去,在天際暈開火燒過的痕跡。
“日與夜的交替,常有妖魔出沒,若心智不定,孤身一人行走,靈魂會被妖魔勾走,在日本,黃昏又稱為逢魔時刻。”
涼薄的口吻在夕陽余暉中聽來有幾分虛無感,像是在這熱烈的溫度里即將蒸發的水珠。
冷昕蹲著身子,用一塊綠白格子的方巾擦了擦灰冷的墓碑,他將白色的梔子花均勻地在白菊花上攤開。
“奶奶以前在日本住過一段時間,很信這一套。她時常和我說,切莫一個人在黃昏獨走,更不能渾渾噩噩,要記得來時的路和去的方向,始終保持清醒。”
季琰川蹲在冷昕旁邊,邊替他理花,邊認真地聽他說話。
冷昕忽然嘆了口氣,自嘲似的笑了起來。日落的暉色印在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稍縱即逝地沉痛被季琰川捕捉到。
“你不會一個人,你的身邊還有我。別怕,我在呢。”
季琰川伸手撫了撫冷昕的耳畔,聲音又緩又柔。
冷昕笑著握住季琰川的手,又轉而望向墓碑上的那張舊照,張了張口,聽不出喜與悲。
“你看,我現在一個人走再也不用怕了。”
過了會兒,冷昕站起身,對季琰川說,點支煙吧,給他從未見過的爺爺。季琰川嗯了聲,從口袋里摸出煙夾和打火機。